劳伦斯”命名的百货店在小镇上地位很高。

    “你是什么时候在这里做工的啊，跟老板认识多久了？”时镜一条胳膊搭在柜台上，状似闲聊。

    伙计非常温和礼貌：“亲爱的小姐，我于三年前来到此地，一直受到老板的关照，因此在我看来老板是一个非常热心的人，很有风度。”

    程与青问：“老板多大年纪？”

    “四十多岁，先生。”

    想了一下，程与青猜道：“你们老板是不是在教堂谈生意？”

    “您是怎么知道的？”伙计惊奇地说。

    同样惊奇的还有陈南轩和时镜，两人都一脸震惊地看着他。望长淮则勾了勾唇角，一脸骄傲，仿佛这个结论是他自己推出来的。

    程与青淡定地说：“从执政宫到这里中间经过了教堂，教堂窗户没关，我看到窗边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人四十岁上下，着装得体，谈笑绅士。”

    “……我靠，我一直以为你在看风景。”时镜愣愣道。

    “是的先生，根据您的描述，那就是我们的老板。”伙计稀奇地说：“您的观察力真的很强。”

    “为什么要在教堂谈生意？”望长淮问。

    伙计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原来各位是侦探先生，难怪。劳伦斯教堂供奉的是劳伦斯神，他既是我们的海神，也是法律之神、正义之神，在神明之下签订契约是劳伦斯人一贯的传统，代表着信义、真诚与永恒。”

    “那如果背信弃义，会怎样？”程与青忽然突发奇想问了一句，视线从伙计的手上收回来。

    伙计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慢慢收回来。他看向程与青，最后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先生，您想试试吗？”

    “啧，说话就说话，吓小孩有什么意思？”望长淮很护短地皱了皱眉：“就问问能掉你块肉？”

    伙计终于把那骇人的视线收了回来，脸上重新换上温和有礼的笑容：“您多虑了先生。”

    “嘿伙计，我要十支蜡烛，还有一鼎香炉，两支熏香，谢谢。”正在此时，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男生跑进来，气喘吁吁地报了一长串。

    “原来是查尔斯先生，”伙计以同样的态度微笑转身，拿出账本和羽毛笔放在他面前：“麻烦登记一下，我去帮您拿。”

    查尔斯满头大汗，看起来累极了。他飞速地登记，又从皮包中抽出钞票，等待的时间瞄了程与青他们好几眼。

    “先生们，瞧你们的着装，你们是来参加侦探大会的吗？”查尔斯喘匀了气，开口。

    望长淮点头，好奇道：“您买这么多蜡烛和熏香做什么？”

    “……噢，是不幸的朱蒂丝小姐，上个礼拜被可恶的恶魔谋杀了。”查尔斯在心口画了个十字架：“本来这件事应该会移交各位侦探探查的，但最近听说克莱夫先生又遭遇了天大的不幸。”

    “教皇陛下为民分忧，不愿让自己的女儿耽误侦探们的大事，因此决定明天开始进行朱蒂丝小姐的葬礼，我在做相关的准备。”

    “恶魔？”程与青有些感兴趣地抬起眼睛。

    “查尔斯，你的东西包好了，还是那个价钱。”伙计从里屋出来，把手上的布袋递给查尔斯。

    查尔斯接过布袋，连忙离开：“抱歉侦探先生，我实在是太忙了，失陪失陪……”

    “你一定知道恶魔是什么吧。”程与青仿佛丝毫不在意，淡淡地看他一眼。

    伙计笑起来：“先生，我不过是一个店员，又从何得知……”

    “我们奉命调查费尔顿先生之子克莱夫的谋杀案，费尔顿说所有人都会配合，如果你出现了明显不想配合的情况……”程与青声音不大，也没什么气势，慢慢说：“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有嫌疑？”

    陈南轩隐隐有些激动，跟旁边的时镜小声说：“你看你看，我是不是没骗你，程哥就是很牛，他在上一个副本也是这么敲诈关键npc的！”

    时镜有点诧异，还有点稀奇。“我听说，有些副本表现得好会给道具的，程与青是不是有什么保命道具才这么浪？”

    陈南轩：“啊？那不能够，我刚跟他过完入门副本，他违了好几个规呢。”

    时镜：“……”

    那伙计听到程与青的话，脸上表情几不可察地变了一下。但他没有被轻易唬住，笑了一下：“这位侦探先生，说话要讲证据的。”

    “会有证据的。”程与青一边往望长淮身后挪，一边伸出脑袋笑着挑衅：“对吧，伦纳德？”

    话音刚落，一辆马车飞奔而来停在百货店前，章霖推开门，语气有些急促：“伦纳德就在百货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