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敲了敲门,进来后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先生。”
“你来了。”费尔顿声音有些哑,对着镜子整理好衣服和头发,声音沉沉:“都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先生。”
“很好。”费尔顿回头:“侦探城堡那位,现在怎样了?”
“他十分安静。需要我帮您提醒他吗?”
费尔顿面色沉沉。良久,他摆摆手:“不用,我想他有自己的规划。奥利弗,我们先把克莱夫的事情查清楚,为什么他会在寝宫被人刺杀?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奥利弗鞠躬:“对不起先生,是我没有关照好。不过,想必昨晚那些侦探已经接到了通知,今天会过来帮您查出事情原委。”
“希望那群蠢货能起些作用。”费尔顿眼神带了几分轻蔑:“奥利弗,去跟那老东西说一下,计划延迟,让他们晚两天死,哦,不,晚两天牺牲。”
“是,先生。”
*
来自执政宫的马车停在侦探城堡门外百米开外的地方,每辆马车有两个侍者。但并无一人上前,全都规规矩矩地站在那。
而管家带领他们出去后,也并未送他们到马车前,只停在城堡门口,微笑着鞠了一躬:“先生们,沿小路往前一百米,可以看到接待你们的马车。祝各位工作顺利。”
“这一百米是什么不可跨越的鸿沟吗。”时镜纳闷,回头看看管家,又眺望了一下远处几辆马车。
望长淮之前也说过,奥利弗在送他去侦探城堡的时候半路逃走了。程与青皱眉,回想起那天奥利弗在送自己到城堡后叫也叫不住飞一样离开的场景。
所有人都说侦探城堡是费尔顿为远道而来的侦探们准备的,但至今为止,劳伦斯小镇的人,尤其是执政宫的人,并没有与这里发生过任何交集。
甚至,程与青觉得这两个地方似乎在避嫌,唯一穿行于两处的只有他们十个人。
马车豪华而宽敞,每辆车里面都有两排相对着的软椅,完全足够四个人甚至六个人坐。
程与青随便挑了一辆车爬上去,歪在铺满了天鹅绒的座椅上闭上眼睛。
随后,他感受到另外三个人上车了。
时镜把书包抱在前面,声音低了一些:“你们昨晚真的被拉进画里了?为什么啊,大家都是一起行动的,为什么只拉你们?”
准确地说是只拉了程与青。望长淮看了一眼程与青,对方闭着眼睛毫无反应。
“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系统里的怪物不会强制让人犯规,也不会无缘无故杀人,总得有个由头的。”望长淮说:“你们没出事,说明昨天的行动正确,沿着这个走不会出错。”
陈南轩迟疑道:“我昨天碰了那个挂画的红颜料,会不会真正针对的是我,程哥替我挡刀了?”
“不是。”程与青忽然开口,眼睛睁开一条缝:“如果存在挡刀的话,上一个副本小杨和万哲在E栋遇险,死的只会是小杨。”
闻言,望长淮那句“有可能”在嘴里滚了一圈又咽了下去。
紧接着,他接到了程与青的眼神。
“……嗯,基本不会有这种情况,谁犯规了就是谁的。”望长淮顺着他说:“虽然系统很想让每一个副本的人都全军覆没,但必须遵守它的这套规则。”
陈南轩惴惴不安地看了程与青一眼,还是有些自责:“要是我昨晚留下……”
“要是你昨晚留下,我们三个都得葬身大海。”程与青笑了一下:“我一个人麻烦淮哥都差点把他拖下水呢。”
“我靠这么惊险,”时镜眨眨眼,“怎么就我吃得香睡得香。”
望长淮也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笑道:“能吃是福,能睡更是福,尤其是在副本里。”
“点了,至理名言。”
马车很稳,座椅又舒服,没多久程与青还真的有点意识朦胧。十几分钟后,马车停下,外面传来交谈的声音,程与青才睁开眼睛。
“尊敬的先生们,这里是费尔顿先生的行宫,克莱夫的寝宫就在前面不远处,费尔顿先生已经在等各位了。”车夫敲了敲门,恭敬地说。
众人陆陆续续下车,站在了气势恢宏、雕梁画栋的白色建筑前。
这里更像一所小庄园,建筑风格与执政宫保持一致,但依山傍水,每一栋建筑都透着高贵和富丽堂皇。
穿过小花园,众人果然看到了费尔顿站在那。两个卫兵一左一右站在他身旁,并没有奥利弗的踪影。
“欢迎各位,亲爱的侦探家。”费尔顿声音有些疲惫和沧桑:“很不幸,在圣洁的劳伦斯行宫发生了这样的事。幸运的是克莱夫遇到了你们,不至于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