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
,自顾自地调整着伤腿的位置,试图找到一个能让疼痛减轻一点的姿势,额角因为用力而迸出青筋。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是一种无声的、笨拙的、建立在共同苦难之上的微妙缓和。

    过了一会儿,淮几忽然极其缓慢地、尝试着动了动。他伸出手,在身边的杂物堆里摸索着。予景微警惕地看着他,以为他又要做什么。

    只见淮几摸到了一截掉落的、生了锈的短铁棍。他拿起铁棍,没有看予景微,而是对着身旁一个空着的铁皮桶,极其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敲击起来。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节奏有些凌乱,力道也很轻,但那个模式——三短,三长,三短——清晰无误。

    是SOS。是他们在绝境中约定的、确认彼此存在的暗号。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回应予景微之前的寻找,也是在确认……予景微是否还清醒,是否还在他身边。

    予景微看着他那双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手,看着他那专注而苍白的侧脸,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难言。

    这个倔强、冰冷、浑身是刺的家伙,原来也会用这种笨拙的方式,表达他的……不安吗?

    予景微没有回应敲击。他只是看着淮几,直到淮几因为体力不支而停下动作,手臂无力地垂落,铁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淮几喘着气,闭上了眼睛,似乎连维持清醒都变得极其困难。

    予景微沉默地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极其艰难地,拖着伤腿,往淮几的方向又挪近了一点点。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微弱的体温和冰冷的湿气。

    他伸出手,没有碰到淮几,只是悬停在他那只紧紧按着腹部伤口的手上方。仿佛这样,就能分担一些那难以忍受的痛楚。

    “喂,淮几,”予景微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寂静中响起,“撑住。”

    “……我们……还得回家。”

    淮几没有睁眼,也没有回应。但予景微看到,他那一直紧蹙的眉头,似乎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线。

    工具棚外,夜色依旧浓重如墨。搜索的声音时远时近,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但他们在这肮脏、冰冷、充满绝望的角落里,靠着两条发霉的麻袋,一个无声的敲击,和一句简单的“撑住”,暂时构筑起了一个摇摇欲坠,却真实存在的同盟。

    回家的路布满荆棘,但至少这一刻,他们不再是独自面对。

    好的,我们继续描绘这风雨飘摇中的相互扶持:

    ---

    时间在工具棚凝滞的空气里缓慢流逝,每一秒都伴随着疼痛和未知的危险。予景微腿上的麻木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清晰、如同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的剧痛。他额角的冷汗就没有干过,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

    旁边的淮几状态也没有好转。他虽然勉强吃下了那块巧克力,喝了几口水,但腹部的出血似乎并未完全止住,绷带上的暗红色仍在缓慢扩大。他蜷缩在那里,身体因为寒冷和失血而微微发抖,偶尔控制不住地发出一两声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闷哼,又立刻死死咬住下唇,将那痛楚硬生生咽回去。

    予景微听着那细微的、强忍痛苦的声音,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在昏暗的棚内扫视,最终落在角落一堆废弃的麻袋上。

    他挣扎着,再次挪动身体,每一下都牵扯着腿伤,疼得他眼前发黑。他够到那些散发着霉味和尘土气的麻袋,拖了两条相对厚实些的过来。

    一条,他粗暴地扔到了淮几身上,盖住了他不住发抖的身体。

    另一条,他胡乱地卷了卷,垫在了自己那条伤腿下面,试图让血液回流顺畅一些。

    麻袋粗糙,带着陈年的污垢,但对于此刻的他们来说,这一点微不足道的保暖和缓冲,已是雪中送炭。

    淮几被麻袋盖住时,身体僵硬了一瞬。他睁开眼,看向予景微。棚内光线太暗,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只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最终,他没有推开那条脏兮兮的麻袋,反而下意识地、极其轻微地往里面缩了缩,汲取着那一点可怜的暖意。

    “……多事。”他哑声说,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但少了之前的尖锐。

    予景微哼了一声,没理他,自顾自地调整着伤腿的位置,试图找到一个能让疼痛减轻一点的姿势,额角因为用力而迸出青筋。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是一种无声的、笨拙的、建立在共同苦难之上的微妙缓和。

    过了一会儿,淮几忽然极其缓慢地、尝试着动了动。他伸出手,在身边的杂物堆里摸索着。予景微警惕地看着他,以为他又要做什么。

    只见淮几摸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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