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有人知道些什么。而且,柳逢平既然敢在绣坊动手,就一定留下了痕迹。”
他转身对护卫吩咐道:“去查查绣坊里其他西域绣女的底细,尤其是跟阿依莎走得近的。另外,盯着柳府的动静,看看祝昀氏是不是真的在里面。”
护卫领命而去,天井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合欢花的花丝落在都楠越的官袍上,像撒了把碎金。
他忽然握住宛书瑜的手,她的指尖冰凉,还在微微发颤。
“别怕。”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宛书瑜抬头看着他,阳光穿过合欢花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忽然想起在应天府的那个夜晚,他蹲在巷口喂猫,侧脸温柔得不像个铁面无私的巡查史。
“我不怕。”她轻轻挣开他的手,脸颊有些发烫,“只是觉得……这京城的水,比我想的还要深。”
“深才好。”都楠越笑了笑,眼底却藏着锐利,“水越深,藏的东西越多,我们才能捞到想找的。”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起来,“明日的福禄宴,你要格外小心。柳逢平一定会去,祝昀氏说不定也会露面。若是见到他们,别声张,装作不认识就好。”
宛书瑜点头应下,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她不知道明日的宴席上,会看到怎样的祝昀氏,也不知道这场围绕着宝石、私会和人命的漩涡,最终会将谁卷进去。
夜风渐起,吹得合欢花簌簌落下,铺满了天井的青石板。
宛书瑜站在廊下,望着远处皇城的方向,宫墙巍峨,灯火璀璨,却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冷冷地注视着踏入其中的每一个人。
她知道,从踏入京城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不是那个只想在乡下侍弄菜畦的宛书瑜了。
她是都楠越的“三品淑人”,是这场风波里的一枚棋子,也是揭开真相的关键。
而明天的福禄宴,将是这场棋局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