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柳大人……”“……别乱说!要是被听见……”

    玄色锦袍?柳大人?宛书瑜的心跳瞬间快了几分。

    柳逢平常穿的正是玄色锦袍,难不成这些西域绣娘撞见了他的什么事?

    正想着,门帘忽然被掀开,一个穿着回回锦袍的少女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发髻散乱,脸上还带着泪痕。

    她看到宛书瑜,愣了一下,随即像看到救星般扑过来:“夫人救救我!她们要杀我!”

    她的汉话带着浓重的口音,却足够清晰。掌柜的紧随其后追出来,脸色铁青:“阿依莎!你疯了!”

    名叫阿依莎的少女却死死攥着宛书瑜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恐惧:“我看见了!前天夜里,我在柳府后门,看见那个玄衣人跟柳大人说话,他们提到了‘祝’什么……还有‘宝石’……”

    “住口!”掌柜的厉声呵斥,伸手就要去拉她。

    宛书瑜却按住了掌柜的手,目光落在阿依莎身上:“你说的玄衣人,是什么模样?”

    阿依莎被她的镇定安抚了些,抽泣着说:“很高,很瘦,脸上没什么表情,左手的虎口有块疤痕……”

    虎口有疤痕?

    宛书瑜的呼吸猛地一滞。

    祝昀氏的左手虎口,确实有块月牙形的疤痕——那是他小时候替祝宥狸挡箭时留下的。

    难道……阿依莎撞见的是祝昀氏和柳逢平?祝昀氏被带走后,竟然投靠了柳逢平?

    就在这时,绣坊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几个穿着官服的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礼部的李侍郎。

    他看到宛书瑜,愣了一下,随即拱手:“都淑人?您怎么在这儿?”

    宛书瑜还没答话,掌柜的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喊道:“李大人!您可来了!这西域丫头疯言疯语,冲撞了都淑人,您快把她带走吧!”

    李侍郎的目光在阿依莎身上扫过,眉头皱了皱:“出什么事了?”

    “她……”宛书瑜刚想开口,就见阿依莎忽然浑身一颤,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门口,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紧接着,她身子一软,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阿依莎!”掌柜的惊呼一声,连忙去扶,却发现她已经没了气息,嘴角还溢出一丝黑血。

    宛书瑜和丫鬟都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李侍郎也变了脸色,厉声喝道:“快叫仵作!封锁绣坊!”

    混乱中,宛书瑜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绣坊门口的一辆黑色马车上。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只戴着玉扳指的手,正漫不经心地敲击着车辕。

    那玉扳指的样式,她曾在柳逢平的画像上见过。

    而马车的阴影里,一个穿着玄色锦袍的身影一闪而过,左手的虎口处,似乎真的有块疤痕。

    是他!祝昀氏真的和柳逢平在一起!

    宛书瑜只觉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玉佩。

    阿依莎的死,显然是杀人灭口。她们撞见的,恐怕不只是简单的会面,而是足以让柳逢平痛下杀手的秘密。

    李侍郎忙着指挥手下处理现场,见宛书瑜脸色发白,便拱手道:“都淑人受惊了,此地不便久留,下官派人送您回驿馆?”

    “不必了,我们自己回去即可。”宛书瑜定了定神,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只是这绣女死得蹊跷,还望李大人仔细查验。”

    回到驿馆时,都楠越已经回来了,正在天井里看护卫演练剑法。

    见她脸色不好,他连忙迎上来:“怎么了?出事了?”

    宛书瑜将绣坊里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包括阿依莎的话、玄衣人的特征,还有柳逢平的马车。

    都楠越的脸色越来越沉,听完后,他沉默了片刻,才道:“看来祝昀氏是真的投靠了柳逢平。那伙带走他的人,十有八九是柳逢平的私卫。”

    “他们为什么要杀阿依莎?”宛书瑜不解,“难道只是因为撞见了他们说话?”

    “恐怕不止。”都楠越走到合欢树下,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柳逢平老奸巨猾,若只是寻常会面,绝不会轻易杀人。阿依莎一定还看见了别的,比如……他们在交易什么。”他忽然想起什么,“她说他们提到了‘宝石’?”

    “嗯。”宛书瑜点头,“我当时没反应过来,现在想想,会不会是那对鸽血红宝石?”

    都楠越眸色一凛:“很有可能。祝宥狸的账册里记过,那对宝石本是要献给柳逢平的,后来不知为何没送成。说不定祝昀氏是用这宝石做了投名状,才投靠了柳逢平。”

    若真是这样,那阿依莎撞见的,便是柳逢平收受赃物的铁证。

    难怪他们要杀人灭口。

    “那现在怎么办?”宛书瑜问道,“阿依莎死了,就没人能证明他们见过面了。”

    “不,还有线索。”都楠越的目光落在街对面的绣坊方向,“西域绣女不止阿依莎一个,她们同住一个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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