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护在身后,“何况,书瑜现在是我查案的证人,按律不能随意离开应天府。”
“证人?”祝昀氏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宛书瑜的脸,“她能证明什么?证明她如何背叛祝府,如何与你……”
“祝昀氏!”都楠越的声音陡然转冷,“说话注意分寸。书瑜手里有祝宥狸私藏贡物的证据,你若再胡来,休怪我以‘妨碍公务’和‘包庇罪’一并参你!”
提到贡物,祝昀氏的脸色变了变。
他死死盯着都楠越,又看看躲在他身后的宛书瑜,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悲凉:“好,好得很。都楠越,你等着。宛书瑜,你也等着。”
他转身大步下楼,护院们慌忙跟上。
楼梯被踩得咚咚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街角,都楠越才转过身,看着宛书瑜通红的手腕,眉头皱了皱:“他伤着你了?”
宛书瑜摇摇头,声音还有些发颤:“老陈……拿到樟木箱里的东西了吗?”
“拿到了。”都楠越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本账册,“都是祝宥狸这几年私卖府中财物的记录,还有秦夫人偷偷转移嫁妆给娘家的明细。”他忽然笑了,“这对母子倒是会算计,一个挖家里的墙脚,一个往娘家搬东西,祝府的根基怕是早就被他们蛀空了。”
宛书瑜翻看着账册,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物件名称——青玉笔洗、珐琅鼻烟壶、紫檀木屏风……都是祝府珍藏的宝贝,如今却成了祝宥狸的囊中之物。她忽然在最后一页看到一行字:“三月初十,付张屠户纹银二十两,办干净事。”
三月初十,正是王掌柜死的前一天!
“是他!真的是他买凶杀人!”宛书瑜的手抑制不住地发抖,“张屠户是城南杀猪的,听说以前是个亡命徒!”
都楠越将账册收好:“这下证据确凿了。明日一早,我就带人去拿祝宥狸和秦夫人,还有那个张屠户。”他看着宛书瑜苍白的脸,“今晚你在布庄歇着,我让人守着,不会再出事了。”
夜色渐深,宛书瑜躺在布庄的床上,却毫无睡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像一张破碎的网。她想起祝昀氏离开时的眼神,悲凉里裹着绝望,像个即将失去一切的困兽。
他说的是真的吗?祝府倒了,宛家也会跟着遭殃?可若不扳倒他们,王掌柜的冤屈,还有那些被祝宥狸卖掉的珍宝,又该找谁讨还公道?
手心的玉佩被捂得温热,上面的“楠”字硌着掌心,提醒着她此刻的安稳是谁给的。
她翻了个身,望着帐顶的流苏,忽然觉得这场仗,才刚刚开始。而她脚下的路,早已没有回头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