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书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现在怎么办?”
“别慌。”都楠越转身从床底拖出个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套男装和一张地图,“这院子有个密道,通往后街的布庄。你换上男装,我送你去布庄暂避,那里的掌柜是我的人。”
换好衣服时,巷口的动静越来越大,隐约听见砸门的声音。
都楠越看着她,笑了一下:“扮男如此俊俏,女,也如此窈窕。”
都楠越将地图塞给她:“从密道出去后直走,看到挂着‘锦绣坊’幌子的就是。掌柜会给你安排住处,等风头过了我再去找你。”他忽然从怀里掏出块玉佩,上面刻着个“楠”字,“拿着这个,掌柜认这个。”
宛书瑜捏着那玉佩,冰凉的玉质贴着掌心:“那你呢?”
“我在这儿应付他们。”都楠越拍了拍她的肩,“放心,他们不敢明着动朝廷命官。”他推开墙角的衣柜,露出后面的暗门,“快走吧,别回头。”
钻进密道的瞬间,宛书瑜回头看了一眼。
都楠越站在油灯下,身影被拉得很长,他朝她挥了挥手,眼神里带着安抚的力量。
暗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只剩下潮湿的风贴着耳畔吹过。
密道很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脚下的砖石凹凸不平,不时踢到碎石。
宛书瑜扶着墙往前走,心里像揣着块石头。
都楠越会不会有事?
老陈能顺利拿到樟木箱里的东西吗?
还有那两颗宝石,真的能定祝宥狸的罪吗?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微光。
她加快脚步,推开尽头的石板,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堆满布匹的仓库里。一个穿蓝布衫的掌柜正等在那里,见她出来,拱手道:“姑娘可是都大人派来的?”
宛书瑜掏出玉佩,掌柜的眼睛亮了亮:“快随我来,楼上给您备了房间。”
布庄的二楼很安静,推开窗能看到后街的青瓦屋顶。
掌柜送来晚饭时说:“都大人那边没事,祝府的人砸了半天门,见没人应,骂骂咧咧地走了。”
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宛书瑜却没什么胃口。
她坐在窗前,看着月亮爬上屋脊,忽然想起灯市那晚,祝昀氏递给她的琉璃灯,烛光透过莲纹,在他脸上映出细碎的光斑。
那时的他,好像也不是那么冷。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掌柜的声音带着慌张:“姑娘,不好了,祝公子带着人来了,说要搜查布庄!”
宛书瑜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祝昀氏怎么会找到这里?
她刚想躲进衣柜,门就被推开了。
祝昀氏站在门口,玄色锦袍上沾着夜露,眼神像淬了冰的刀,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他身后跟着两个护院,手里都握着锁链。
“宛书瑜,你倒是会跑。”他的声音冷得像冬雪,“藏在都楠越的地盘,很得意?”
宛书瑜握紧了藏在袖中的账本,挺直脊背:“我不是藏,我是在查王掌柜的案子。”
“查案?”祝昀氏冷笑一声,步步逼近,“查案查到藏男人的布庄里来了?宛书瑜,你别忘了自己是祝府的少夫人!”
“我没忘。”她迎上他的目光,“但我更没忘王掌柜是因我而死,祝宥狸手上沾着血,你们一个个都想把这脏事盖下去,是人能干的事吗!”
“够了!”祝昀氏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跟我回去!否则我现在就派人拆了宛家的铺子,让你兄长蹲大牢!”
又是威胁。
宛书瑜的心像被冰水浇透了:“祝昀氏,你除了威胁还会什么?用宛家逼我嫁你,用我兄长逼我闭嘴,你以为这样就能捂住所有真相吗?”
她的话像针,刺得祝昀氏的脸色瞬间涨红。
他盯着她的眼睛,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愤怒、痛苦,还有一丝绝望。
“我是为了你好!”他低吼出声,声音都在发颤,“都楠越接近你就是为了扳倒祝府,你以为他真的想帮你?等祝府倒了,你宛家也会被碾成泥!”
“至少活得清白!”宛书瑜甩开他的手,手腕上已留下几道红痕,“不像你们,活在龌龊里,连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都楠越的声音,带着沉稳的力量:“祝公子在我布庄里动我的人,是不是太没规矩了?”
祝昀氏猛地回头,只见都楠越提着盏灯笼走上楼,身后跟着几个捕快。“都楠越,你来得正好。”他指着宛书瑜,“我要带我的夫人回府,谁敢拦?”
“她若不愿,谁也带不走。”都楠越站到宛书瑜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