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书瑜点头,收拾行李时,指尖触到都楠越送来的药瓶,忽然想起他说的“京城的路不好走”。原来他早就料到,这场赴宴之路,会布满杀机。
马车驶出驿站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宛书瑜掀开窗帘,看着河间府的城门渐渐远去,忽然觉得那满墙的血字和戏台的唱腔,像个不祥的预兆。
京城还没到,刀光剑影就已接踵而至,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又藏着多少看不见的刀?
祝昀氏忽然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别怕。”他声音低沉,“到了京城,有我。”
她抬头看他,晨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忽然想起初见时,他在码头的火光里捂住她的口鼻,说“烟有毒”。
那时她觉得他冷漠,如今才懂,这冷漠背后,藏着怎样深沉的守护。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车轮碾过新抽芽的青草,发出细微的声响。
宛书瑜知道,前路必然更加凶险,但只要身边有他,有那枚银香囊,有都楠越送来的伤药,她就敢走下去。
因为她要的,从来不是安稳的日子,而是该有的公道。
无论是祝昀氏母亲的冤屈,还是周启年的血债,亦或是那些被祝珀算计的无辜者,都该有个说法。
而京城,就是这场公道的最终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