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起地上的血渍,吹向远方,仿佛要将所有的罪恶与伤痛都吹散。
宛书瑜看着祝昀氏肩头的伤口,忽然从药囊里取出金疮药,像在码头那次一样,揉热了按在他的伤口上。
“疼吗?”她问。
“还好。”他低头看她,“不怕了?”
“怕。”她诚实地说,“怕你算计我,怕你手上的血,怕有一天你也会为了别的事,把我当成棋子。”她顿了顿,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但我真的看不透你。”
祝昀氏的睫毛颤了颤,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怀抱带着血腥味和药味,却异常安稳。“书瑜,”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信我。”
“我知道。”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远处,亲卫们开始装运粮食,马车轱辘声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而坚定的声响。
宛书瑜知道,她和祝昀氏之间,没有坦途。他的黑暗太深,她的光明或许太浅,但此刻,她不想转身。
至少,先把这批粮送到灾民手里。至少,先看看,光明能不能真的照进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