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她不知道自己对祝昀氏,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是感激,是恐惧,是厌恶,还是……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好奇?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鸟鸣,一只信鸽落在了窗台上,脚上系着一个小小的竹筒。

    宛书瑜认得,这是城中驿站用来传递消息的信鸽,偶尔也会为商户带些紧急信件。

    她取下竹筒,倒出一张字条,上面只有寥寥数语,是驿站的人写的:“漕运粮船在城外三十里处沉没,十二名船夫失踪,官府已派人查验。”

    漕运粮船沉没?

    宛书瑜的心猛地一紧。

    她立刻想起了那些与回春堂有往来的船夫家属——前几日还有个船夫的妻子来抓过安胎药,说丈夫这趟出船回来,就准备给她办喜宴。

    十二名船夫,十二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祝府的方向,心头浮起一个可怕的猜测。

    王记布庄的案子刚了,又出了粮船沉没的事,这背后,会不会又与祝府有关?

    那根无形的线,似乎又被人狠狠拽了一下,将她朝着更深的漩涡里拉去。

    她知道,自己又要被卷进去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寒风呼啸着掠过屋顶,卷走了最后一片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