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想再看一眼。
她甩了甩头,把这荒唐的念头抛开。
祝昀氏是祝昀氏,是那个骗走她糖、一句话就能左右别人命运的人。
他们之间,本就不该有任何交集。
回到家时,宛朦和赖夫人都急坏了。
见她平安回来,才松了口气。
听她说李大夫会被放出来,两人又是惊讶又是感激,反复叮嘱她以后再也不许做这种冒险的事。
“那祝大公子……真的答应了?”赖夫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嗯。”宛书瑜点头,但她也不确定祝昀氏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却没说祝昀氏提出的条件。
夜里,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雪声,辗转难眠。
她想起祝昀氏书房里那满墙的书,想起他敲击桌面的手指,想起他俯身时那双深邃的眼睛。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冷漠,强势,视人命如草芥,可他又真的救了李大夫。他像一团谜,裹在华丽的锦袍和冷漠的面具下,让人看不透,也不敢看透。
祝府书房内,祝昀氏确实在处理公务。他看着手下送来的密报,上面写着王记布庄真正的凶手已经处理干净,账本的残页也都销毁了,那个被屈打成招的伙计,再过几日,就会“病死”在牢里。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茶是冷的,像昨夜那场雪。
他想起昨夜那个站在风雪里的少女,穿着单薄的布裙,冻得瑟瑟发抖,却依旧倔强地看着他,问他“是不是因为凶手跟祝府有关”。
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转瞬即逝。
窗外的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给祝府的琉璃瓦镀上了一层金边。
看起来温暖和煦,却掩不住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宛书瑜不知道,她与祝昀氏的这场深夜交锋,只是一个开始。
那个她答应不再插手的世界,早已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将一根无形的线,缠在了她的身上。
而握着线另一端的人,正是那个让她看不透的祝昀氏。
这根线,会将她拉向何方?
是温暖的光明,还是更深的黑暗?
无人知晓。
她只知道,从今天起,她要做回那个安安稳稳的宛家小丫头了。
只是心里某个角落,却像被雪埋住的种子,悄悄埋下了一颗疑问的芽。
关于祝昀氏,关于祝府,关于那些她不能再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