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林浅只睡了片刻便浑身酸痛而醒。
活见鬼了,她一定是被李乾下蛊了!
为他男色所迷惑!该死的“男狐狸”!
林浅顶着两只“Labubu”同款乌青眼,翻了个身,自我安慰,算了算了,就当她睡了个美鸭,她从前没机会找“男模”,现在“男模(鸭)”送上门的便宜,她占也是占,不占也占了。
爬不下床的林浅被芍药搀扶下床梳洗。
“昨夜睡前好好的,怎么一晚就动不了了?小姐可是梦魇伤了筋骨?”
梦魇是没有,魅魔倒是有一个。
芍药前来,只因大内总管高德顺亲自堵在听雨轩门口传旨:“郡主,皇上口谕,卯时正‘小朝会’,请您列席。”
“我?一介商女,去朝会?”
高公公笑得像只修炼千年的胖狐狸:“陛下说,今日议题与‘彩票署’相关,您这总设计师不去,可开不了席。”
——开不了席?怕不是鸿门宴吧!
林浅瞬间清醒,脑子里弹幕横飞:
【皇帝要卸磨杀驴?】
【彩票赚钱太多,龙床睡不安稳?】
【或者……直接赐婚?】
想到最后一条,她耳后莫名一烫——那里还留着某人“分红盖章”时啃出的淡红印子。
“肌肤之亲”这四个字,像四只小Labubu在她心口蹦迪:
跳得慌,却也……跳得酥。
李乾是有很多把“刷子”的,看来,他两此前胆大包天的何地步。
未出阁就同外男私会。
好个林浅,“烫手山芋”丢给她了。
保和殿外铜壶滴漏三声,百官列班。
林浅提着锦鲤郡主的朝服裙摆,小碎步进殿,当即收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眼刀:
——羡慕、嫉妒、算计、看热闹……应有尽有。
文官队伍里,方侍郎一袭绯袍,笑得温润如玉,眼神却像刮刮乐银粉——一刮掉渣。
武将那边,林夜抱盔而立,偷瞄林浅,眼神复杂。
最前排,李乾玄衣金冠,腰坠独眼Labubu——全场最骚。
他微微侧首,眼神似笑非笑,与几时辰前完全一样的眸色,盯得她脸红,他用口型无声示意:“稳。”
稳?稳个锤子!
皇帝今天精神矍铄,先惯例表扬“彩票署”业绩,话锋一转:
“朕近日思忖,彩票旺火,宜再添一把柴。恰逢太后千秋,朕想办一场‘皇家良缘刮刮乐’——凡适龄王公子弟、世家闺秀,皆可以票结缘。你等以为如何?”
方侍郎立刻出列,声音洪亮:“陛下圣明!只是——”
他一个长音拖得百转千回,“既是良缘,何不以‘赐婚’为头彩?既全孝道,又显天恩!”
殿内瞬间安静。
林浅心里“咯噔”——来了来了,老狐狸给她挖坑了!
皇帝龙目含笑,不置可否,反把皮球踢给当事人:“锦鲤郡主,你以为赐婚之议,妥当否?”
——皇帝这是在试探!
试她对李乾的态度,试她是否恃宠而骄,更试她有没有成为“外戚”风险。
无论她与李乾或者哪位皇子有情,怕是最后都难收场。
便是仁德圣明之君,对太聪明的女人也会颇为忌惮。
辅佐谁,利弊各半。
只是,若是皇子倒也还好,若是落入寻常皇室——
比如李乾,恐怕,被人参一本“谋逆”之罪,都有可能,原本她能退婚,与李乾也脱不了干系,老皇帝心里明镜似的。
大可利用她除了李乾。
李乾对皇权正统也是威胁。
难怪,难怪,他两人想死遁,难怪要远走高飞,避祸江南。
原来,故事从来没改变。
林浅深吸一口气,扑通跪地,声音清亮:“回陛下,臣女以为——十分不妥!”
满殿哗然。
方侍郎眼底闪过阴鸷:小丫头竟敢当众拆台?
皇帝挑眉:“哦?说说看。”
林浅抬首,语速飞快:“其一,彩票之所以火爆,全因‘公平’二字。若掺入赐婚,票未出、奖先定,百姓必疑暗箱,公信力崩塌;其二,良缘讲究两情相悦,若以一张刮刮乐定终身,与卖身契何异?太后慈寿,本应是积福之事,反成强扭之瓜,岂非大不孝?其三——”
她悄悄瞥了李乾一眼,见他嘴角弧度扩大,胆子更肥,“其三,臣女听闻忠勇王殿下乃圣上胞弟遗子,岂可慢怠随意?若忠勇王泉下有知,该是以多伤心,且太后最是爱护,若被‘头彩’强行指配,万一人家姑娘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