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皇帝被这通“歪理”逗得龙颜大悦,指着李乾,“清之,你意下如何?”
李乾出列,一撩袍角,跪得赏心悦目:“臣附议郡主。彩票新立,根基未稳,不宜节外生枝。至于臣之心有所属——”
他侧首,桃花眼潋滟,“臣确有其人,臣正打算慢慢求娶,皇叔若横插一杠,臣怕那姑娘……又要赖账。皇叔还是和皇祖母给我点时间。日子还长,不急。”
“赖账”两字压得极低,却正好让林浅听见。
她耳根瞬间红成秋后枫叶:狗男人,又在当众开车!
皇帝笑够了,一锤定音:“既如此,赐婚之议作罢!但太后寿宴在即,彩票新票‘松鹤延年’需有人总览。朕命——锦鲤郡主与忠勇王协同督办,三日内呈上票样,不得有误!”
——协同?这分明是捆绑销售!
林浅与李乾对视:
一个满眼“我要罢工”,一个写着“合作愉快”。
退朝钟声刚响,方侍郎已“关心”上前:“郡主年少,若事务繁杂,本官愿代为分劳,且舍妹思念郡主已久,不知郡主可否赏光府上一叙?”
说话间,他手底下两位郎中一左一右,竟是想半请半押把林浅“请”去方府。
李乾折扇轻敲,侍卫立刻横插进来:“郡主奉旨与王爷共事,恐无闲暇,侍郎好意,心领。”
方侍郎笑意不达眼底:“王爷此言差矣,郡主尚未出阁,与外男同进同出,于名声有碍。”
——老狐狸拿“名声”做刀,杀人不见血。
林浅翻了个白眼,两遍僵持不下,两个都是坑,必须选小坑,她又不傻。
她退至李乾身后,声音甜得发腻:“多谢侍郎关怀,可本郡主与王爷……公事私事更多些。”
——言下之意:名声?本郡主自己赚的!
方侍郎被噎得脸色青紫,甩袖而去。
李乾低笑:“公私私事更多?本王喜欢这个说法。”
林浅秒弹开:“王爷别多想,我只是不想被拉去当‘人质’。”
李乾却笑,压低声音逗她玩,“浅浅,又翻脸不认人呢?脖子红印可遮好了?”
林浅刚要拉领口,李乾折扇制止她,“放心。”李乾打开折扇替她挡住日光,“有本王在,没人敢动你。”
* * *
是夜,皇宫西侧。
皇帝与李乾对弈,屏退左右。
皇帝落下一子,似笑非笑:“清之,你今日那句‘心有所属’,所指何人?”
李乾不慌不忙:“皇叔明知故问。”
“林家那丫头?”皇帝挑眉,“她如今风头太盛,银子赚得多,心眼也活。你若真娶了她,可知朝堂会如何议论?”
“议论?”李乾轻笑,“他们议论的,不过是‘忠勇王竟也靠夫人赚钱’——臣侄甘之如饴。”
皇帝盯他半晌,忽而大笑:“你倒是肯为她顶了个‘莫须有’罪名。”
李乾收子,叹气:“不敢欺瞒皇叔,你知我,我对万事皆无兴趣,若非如此,皇叔怎会将如此重要令牌存于我处?”
皇帝意味深长,“提及此,上次你用此令牌引出外族之事,林家丫头可有怨你?”
李乾也不隐瞒,坦诚以告之:“岂止埋冤,此事我安排欠妥,想为她从皇叔此处挣个功劳,不想差点搭上她命。”
“算到皇叔头上了?你小子。”皇帝捏着棋子笑,“胆大包天,”顿了下,又道:“怎么,怕她风头太盛,需要朕为她作主?”
“她替皇叔出的增税法子自然好,然她毕竟深闺女子,庙堂为官之道,利弊得失,她未必周全,若不能靠着皇叔,只怕皇叔以后国库得空不少。”
“对苏爱卿,你似是不满的很啊。若论原因,可是你横刀夺爱在先吧?”
“皇叔冤枉,墨寒自己同林侯府表小姐暧昧不清,我可没搅合其中。”
“不同你玩笑,上次宫中走水一事,可查明白了?”
“方侍郎最近同二皇子走的颇近。”
——方睿,方侍郎,方婉柔家兄。
“朕知晓,清之,上前,朕这份手谕你拿着。”
李乾指尖一顿,折扇收拢:“臣侄,接旨。”
皇帝落子,慢慢捡棋子,“必要时,不必手软。”
李乾捧着手谕,看了看,皱了眉,“皇叔……你偷拿我棋子了……”
皇帝大言不惭:“朕都给你护城军了,你让朕几个子又如何?”
李乾:……
太后寿宴前一日,京城各处张灯结彩。
暗处,方侍郎摔了茶盏:“敬酒不吃,那就让她连杯子都保不住!”
苏府祠堂,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