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不会是渣女吧?
    林夜这日眼皮跳了几次,他没大在意,直到院外响起林浅腻了吧唧的声音:“哥——哥!”

    林浅拖着调子,甜得发齁的嗓音把林夜吓得手一抖,狼毫在宣纸上拖出一条张牙舞爪的乌龙。

    “不在你院待着,来我这里又、又干什么?”林夜警惕地抬头。他这个妹妹最近太反常:不追苏墨寒了,不欺负夏诗诗林,不闹自杀了,反倒天天数银票、玩布偶,还御前献策混成了皇商,简直像黄鼠狼突然改吃斋。

    林浅把食盒往案上一放,笑得见牙不见眼:“给你送温暖呀!新做的‘开运锦鲤团’,吃了保证不秃头。”

    林夜狐疑地夹起一块,并不是很想吃,她没投毒酒不错了,林夜嫌弃放下,直接问:“你想问什么直说,别折磨我味蕾,别耽误我时间。”

    林浅心里骂了他三百遍,面上还得笑嘻嘻顺杆爬:“就是……我现在不得跟皇家打交道嘛,我来问问,我当年落水之前,到底怎么跟李乾闹掰的?你跟我说实话,我保证以后不找你麻烦。”

    林夜被“以后”两个字吓住,权衡利弊,决定出卖发小。

    “其实也没多复杂。”林夜灌了口茶压辣,“五年前,你巧遇落难窈娘,巷子里救了她,还记得吧?”

    “唔,有点印象。”林浅心虚——她哪记得,原著里就一句“路见不平”。

    “你带着家丁打完地痞,自己也没讨到什么便宜。恰逢李乾路过,顺手把那几个混混扔墙上去了。他得知你是林家女,第二日便来府里‘道谢’——谢着谢着,就谢成常客。”

    林夜陷入回忆,语气酸溜溜:“那厮嘴甜手快,每次来都带新鲜小玩意:西洋八音盒、会下蛋的木母鸡、还有能喷水的铜□□……把我院里的石桌都占满了。你看见稀奇货就挪不动腿,自然跟他混得熟。”

    “后来呢?”

    “后来……”林夜顿了顿,神色古怪,“前年,你染了场大病,高烧七日,醒来就跟被雷劈了似的,一见李乾就炸毛,把他送你的走马灯摔得稀碎,还吼他。我们当时都以为你烧坏了脑壳。”

    林浅眯眼——大病?七天?这时间线,妥妥有猫腻!

    “那李乾什么反应?”

    “他?他这人一向面上云淡风轻,转头就把你摔碎的灯拼好,哄着你玩,偷偷放窗台上。你继续摔,他继续拼,来回三四次,最后一次……”林夜挠挠鼻翼,“他手被瓷片划了道口子,血滴在雪里,像点点红梅。你盯着那雪,突然就哭了,然后……再没摔过东西,只是躲着他走。”

    林浅心里“咯噔”一下:疼得她呼吸一滞,这不是她认识的李乾能做出的事。完了,她不会是渣女吧?这她可不认啊!

    林夜讲起却无波澜,好像稀松平常不过之事,“他那人惯会哄姑娘家玩,今日哄哄你,明日哄哄旁人,我倒是警告过他几回,他也只说当你是小妹妹,不过兄妹之谊罢了。”

    “再往后,苏家提及婚约事,你也开始对苏墨寒穷追猛打。李乾……”林夜耸肩,“他照旧谈笑风生,只是再没踏足过侯府后宅。”

    林浅听完,脑海浮现一幅画面:少年李乾蹲在雪地里,一片片捡碎瓷,指尖滴血,却还要对窗内的小姑娘笑——笑得比哭都难看。

    她下意识攥紧袖口,指节发白:那场面,太TM虐了!到底谁是虐文主角啊?

    套完话,林浅揣着一肚子问号往回走,好像有了答案,又好像一团模糊,真该死。

    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

    刚到听雨轩,就见芍药惨白着脸冲出来:“小姐!有、有蛇!”

    “蛇?”林浅眼睛一亮——剧情杀虽迟但到!

    原小说里,原主林浅故意引蛇吓唬夏诗诗,害夏诗诗被咬后受惊病了半月有余,怎么剧情没换,角色却换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进屋,果见一条翠绿小蛇盘在梳妆台上,吐着信子,呵,还是毒蛇啊。

    夏诗诗的手段,还是这么清新脱俗。

    “小姐别怕,奴婢已经喊人捉……”

    “嘘——”林浅竖起手指,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我要它留在这儿陪我演场戏。”

    她迅速掏出袖里暗袋——那是一包提前让窈娘配好的“假伤药”,外敷能令皮肤瞬间红肿青紫,像极了中毒。又把昨晚画了一半的“山海经腾蛇”设计图摊在桌上,故意把颜料打翻,制造“人被蛇咬慌乱碰倒”的假象,她倒要看看,如今侯府,几人对她什么态度。

    做完这一切,她躺回榻上,把药汁抹在脚背,一边“哎呦”一边吩咐芍药:“去!请大夫,哭大声点,最好把半个侯府都招来!”

    芍药虽懵,但执行力一流,边跑边嚎:“快来人啊——小姐被蛇咬了——要没命了——”

    林浅躺在榻上,翘着二郎腿,等鱼上钩。

    林家大小姐中毒消息不胫而走。

    十分可疑。

    林父和林母闹腾着收拾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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