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虫撒雄黄,遣了大夫来看她,大夫来看一脸迷茫,林浅只同他说不必插手,大夫也不好说什么,只照她话开了解毒方子。
林夜倒是来瞧了一眼,但见众人忙着给她熬药解毒,也只问候一声,嘱咐几句,逗留一刻便也走了,走后又托人来问。
子时刚过,窗外“咔哒”一声轻响,李乾翻窗而入,手里还提着个药箱。
“听说你被蛇宠幸了?”他眼尾扫过那条已经被五花大绑的绿蛇,又扫过林浅“红肿”的脚背,似笑非笑,“演得挺像,差点把我骗过去。”
林浅一骨碌坐起:“你怎么知道我是演的?”
“真被毒蛇咬,第一要务是放血排毒,你倒好,脚背肿得发亮,却连袜子都穿得整整齐齐。”李乾把药箱往桌上一放,俯身捏住她脚踝,指尖在她假伤口旁轻轻一按,“颜色不错,可惜形状太规整,像盖章。”
林浅被拆穿,也不尴尬,反而八卦兮兮:“那你说,幕后黑手是谁?”
“谁受益,谁动手。”李乾懒洋洋地答,“你那表姐,才回门几日,闹得人仰马翻,转头你这就出事,傻子都能把线连起来。”
林浅撇嘴:“我还以为能钓她个现行,结果就钓出你这么个……”她上下打量他,“深夜翻窗的采花贼?”
李乾低笑,忽然伸手,指腹在她耳垂上轻轻一捻——那里,还挂着琉璃耳环。
他瞧着笑了下,态度暧昧。
“采花?”他声音低哑,“也行,只要花愿意。”
林浅老脸一红,抬脚就踹:“滚!”
李乾笑着松手,顺势把那只“山海经腾蛇”设计图卷起,塞进袖里:“这个,归我。下次想钓鱼,顺着别人饵,不见得有好果子吃——夏诗诗没那么蠢,她可忙着捕获苏墨寒,没空来验收成果。”
林浅瞪眼:“你咋知道?”
“我?”李乾走到窗边,回头冲她挑眉,“我在苏府,有眼线。”
月光下,他半张脸隐在暗处,笑得像只餍足的狐狸,下一秒,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里。
林浅坐在榻上,摸摸发烫的耳垂,想起今日林夜的话,2年前的李乾,当时的他,何等表情?何等失落?又看看空空的桌面,半晌才骂出一句:“狗男人,连设计图都偷!”
次日清晨,夏诗诗果然“闻讯而来”,提着一篮“补蛇药”,哭得比亲娘还伤心:“妹妹受苦了。”
林浅靠在软枕上,脚背涂着逼真的“毒伤”,心里冷笑:演,继续演!
她面上却虚弱地摆摆手:“我受伤微哭,倒是劳烦表姐替我流了不少泪啊。”
夏诗诗沉得住气,话里有话说:“妹妹定是不经意间惹了神仙,受了这难,下回可得注意。”
林浅冷笑,呵,真是不说人话啊。
话音未落,芍药忽然捧着个锦盒进来,语气古怪:“小姐,忠勇王府送来的‘压惊礼’。”
盒盖打开——
里头躺着一只通体雪白、唯独额间一点朱砂的Labubu,怀里还抱着一卷纸条:
“真蛇假蛇,真人假人,捏着玩。”
林浅:“……”
夏诗诗盯着那只丑萌玩偶,脸色青紫交加,差点把“补蛇药”捏碎。
林浅憋笑到内伤:李乾这狗男人,气人比她都专业!
午后,阳光正好,林浅坐在葡萄架下,把玩着那只“朱砂Labubu”,心里盘算下一步:
“夏诗诗这次没上钩,只上门警告,看来下次还得防着点;李乾……”她摸摸耳垂,耳根又有点发烫,“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正想着,脚边草丛忽然“簌簌”一动——
一条通体赤红、比她昨夜那条毒十倍的小蛇,正昂着三角头,对她吐信子!
林浅倒吸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喊,一道白影掠过——
“啪”一声,蛇被折扇钉死在葡萄架柱上,扇柄上,翡翠坠子晃得人眼花。
李乾的声音,轻飘飘地落在她耳畔:
“说了别贪凉,怎么就不听?——”
他俯身,拾起那条死蛇,眯眼打量,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浅浅,你这条小命,现在值价了。”
林浅心口一紧。
林夜从身后冒出,盯着李乾手里的蛇,若有所思。
似乎想起什么,又很快被自己否认掉。
其实,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有数,但谁都不愿意说。
结果,倒霉的只有她一人罢了。
林浅觉得这会儿,不论李乾同她过去有何爱恨情仇,起码,他清醒。
清醒的知道她面临的危险,愿意提醒她。
这一点来说,无论他做过什么,真心是不假。
最该亲近的人却无人在意。
真是讽刺。
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