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眠晚
淮南!”

    那个本该交给郑耀的物理试卷,此刻正在陆淮南指尖簌簌翻动。

    铅笔画着的伽利略斜塔旁,不知何时被添了只卡通小猪,趴在自由落体公式上打哈欠。

    “第19题可以转换参考系,”他突然将卷子拍在落满工具零件的实验桌上。

    说是实验桌,其实就是一张缺了“腿”的废弃课桌,勉强用了个纸团撑着。

    方晴夏的注意力被转到了题上。

    拆到一半的无线电遥控车零件在震颤中滑出抛物线,

    “就像...”蘸着机油的棉签在雪白试卷上画出坐标系,“你站在旋转木马上看路过的冰淇淋车。”

    方晴夏的睫毛颤了颤,落日的余晖与走廊顶灯的光斑在她眸中重叠。

    不久前她曾在光荣榜前见过相似的潦草字迹——在周听澜永远空白的座右铭栏旁边,陆淮南的省略号还残留着被擦去的"下次我要在火星种土豆"的铅笔印记。

    遥控车履带突然空转的嗡鸣惊碎寂静。

    陆淮南扯着嘴角把螺丝刀抛向空中,零件在坠落的刹那被他轻巧接住。

    “这道题,和某人的创可贴一样。”

    浸着松节油气息的指尖擦过她手背,将物理试卷轻轻推回,“都需要画个小猪才有趣呢。”

    “……”

    晚风掀起窗帘时,方晴夏看着试卷上多出的那行字出神。

    她突然想到陆淮南戴眼镜的模样,镜片上投下深浅交错的菱形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