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照亮,枝叶葳蕤,白色的花含苞待放,周霜转身回看身后的人:“对了,你还没回答我,怎么突然回来了?”
乌珩宽阔的身子堵在门口,低垂眼睫,对视上女子专注的目光,给了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周霜赶紧抿抿唇,意识到自己哪能管得着堂堂魔君的事。
“那我的眼睛……”她支支吾吾想问,这次也没有谈交易,为什么让她的眼睛复明了。
乌珩向前一步走进花房,解释:“杀了一头魔兽,心情好罢了。又不是免费了,记着,两个交易,你这边已经应允,我这边还没开口。”
周霜跟上:“你这是强买强卖。”
乌珩抬眉瞧她认真的表情:“好,我也可以随时收回。”说着,他就抬起胳膊。
见状,周霜赶紧拦住他的胳膊:“不行,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来的道理,覆水难收你懂不懂。”
“教训我?”
“不敢不敢,我只是实事求是,本来就是这样。”
“满口歪理。”
“你正你正,那魔君倒是赶紧完成我俩的交易,我这人不怎么喜欢欠人东西。”
乌珩视线缓缓下滑,不禁停留在女子的唇上,他偏过头,问:“这满屋子的昙花是怎么回事?”
周霜撇撇嘴,想要从她这儿得到什么赶紧说,真害怕这人最后给她憋了个大的,干嘛不说,她有些没好气:“我这院子特意有个花房,专门供养昙花,好些年不开花,昨夜竟然打苞开花了。”
“昙花一现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因为一现,才最是惊艳好看。”
周霜赶紧从一旁搬出椅子,“来来来,你坐这儿,反正夜已经深了,估计再不要多久就要开花了。”
她毫不在意说道:“还以为眼睛瞎了见不到昙花开,正正好魔君你就来了,你可真是及时雨,我可真是久旱逢甘霖,还是魔君厉害。”
乌珩撩起衣袍坐下:“我怎么不记得你从前还有拍虚遛马这一套。”
周霜笑笑,看了一圈花房里就一个椅子,她就直接一屁股落在门槛上,敞亮道:“我一直都有这套,只是没碰上有缘人,难得有机会自然要展示展示。”
乌珩哼一声。
周霜不知道又从哪扯出几盘糕点零嘴,还有一篮水果,问了一声身边的人,见他不理不睬的态度,就自顾自地吃起来。
乌珩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慢腾腾地捻起一块糕点,微微送进唇里一小口。
“好吃吧。”周霜啃了一口梨子,“这是朝露糕,我最喜欢的,它的味道有一丝丝总是很像桂花和薄荷的糖粒子。”
“嗯。”甜点在舌尖化开,是一种很清香的甜,但真没品出来和之前的糖粒子到底哪里像。
二人不再言语,吃吃喝喝,夜色融融,静待一室昙花开。
天上月,笼中灯,室内花,这种萦绕在心尖的感觉该怎么形容呢?轻松安定,没有星月谷见血的厮杀,也没有人群之中紧绷的剑拔弩张。
两颗心,就像在这夜里的昙花一样,一点点绽开。
等周霜醒来的时候,她迷迷瞪瞪,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靠在门框上睡着的。一转头就看见了闭眼的乌珩,整个人像一座黑色的山不可撼动。
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就看见了所有的昙花开放,一片片白色的花瓣有序叠着,露出中间淡黄色的花蕊,美得一发不可收拾,纯净而圣洁。
一如当初,她第一次在花房看见时的那种惊艳和震撼。
周霜起身慢慢靠近,目不转睛,鼻尖清香馥郁,她缓缓伸出指尖,轻触了一瓣昙花,整朵花便小幅弹了一下,左右摇晃。
猛然,有一段支离破碎的画面冲进她的脑海。
女人的呢喃,身体在空中荡来荡去,花香鸟语,但转瞬所有明亮的色彩变得灰暗,尖叫,辱骂,还有身体被推出磕碰在地的疼痛。
所有的一切无比真实,短短瞬间就将周霜的呼吸掠夺,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像是打开了什么可怕的开关,周霜一惊,一屁股坐倒在身后的地上。
这一动静令乌珩睁开眼睛,黝黑的眸透着深邃冷滞:“你在做什么?”
周霜赶紧拍拍屁股上的灰,“没站稳没站稳,你看你看昙花开了。”
乌珩淡淡望去:“嗯。”
很好看。
对于刚刚那些奇怪的碎片画面,周霜很是陌生,那分明不是她自己的记忆,但为何会有那么真切的感受。
周霜摇摇头,将那些抛掷脑后,她看向乌珩:“多谢你让我看昙花,还陪着我看昙花。”
乌珩看向她,不禁愣了愣,觉得她的双眼似乎就像夜幕的星辰,拥有强大的力量,忍不住要将人吸进其中吞噬。
她究竟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