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霜茫然地顿在原地,见他又不吱声,只好道:“魔君若是想好了提什么要求,早日知会我一声。”
就在这时,从侧屋传来阿黎的声音,周霜偏过脖子应了一声就转身离开。
乌珩等脸上的燥热退下后,觉得自己真是比叶于归还没出息,又不是什么没见过,为什么要露出这样一副窘迫姿态。
他向来看不上这些龌龊下流的事情,也没什么兴趣,还是征伐杀戮更能满足于他。
封杀碧血剑在一团黑雾的缭绕中渐渐在掌心化形,乌珩闪身到了星月谷,他一直记得有一头魔兽从自己的剑下逃跑,现在正是要将它揪出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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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院中传来熟悉的鸟啼和一股花香之气。
周霜眼睛一睁,就掀开被子跳下床,阿黎刚好进来送新衣,赶紧放下东西追着喊道:“小姐,地上凉!怎么没穿鞋就往外跑!”
摸着一路熟悉的物什,周霜一路倒也顺畅地冲到花房,她仰起脖子嗅了嗅,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清冽的香气。
“昨夜昙花开了?”
阿黎一路追来,看着花房里摆放着的一排排盆栽昙花,饱满的花苞垂在枝蔓上,明显有过开合的迹象,惊喜道:“小姐,这些昙花竟然开花了。我们照顾了这么多年,时时刻刻用仙灵之气护着,这些话花可终于舍得开了。”
周霜伸手摸了摸花苞:“是啊,终于开了。”
这些话自从黄灵莺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开过,再怎么精心呵护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当初,这花房还在黄灵莺的院子里,周霜自己本就是爱花之人,尤其喜欢昙花,所以将这花房搬到了自己的院子。
这点举动和黄灵莺没有半点关系,她就是纯粹爱花。
周霜叹惋:“只是可惜我这双眼睛看不见。”
阿黎心痛:“小姐,你的眼睛一定会治好的。”
周霜只是笑笑,治不治好倒也没有那么重要,如今眼睛瞎了,就该把心擦亮点。
她已经能很敏锐在黑暗中捕捉四周任何微妙的动静,风吹花落,草动人形,甚至能从温度的变化来感受早晚时辰的变化。
她现在就能感受到乌珩自从昨夜消失,就再也没回来,没有他的任何蛛丝马迹。
阿黎给周霜披了一件外衣:“小姐,我们回去穿上鞋吧,等会儿用过早膳灵医就要登门诊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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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乌珩这一走就是五日未归,这五日,周霜每天都大量面见不同的灵医,无论男女老少诊完全都一律愁眉苦脸地摇摇头。
第六日,周霜一大早就躺在院子的藤椅上,等着今天不知道是哪位灵医上门。
敲门的“笃笃”声响起。
阿黎忙着清洗厨房用具,阿星正在打扫院落,她放下扫帚跑去开门,门一开来的人却不是医袍装着的灵医,而是一位陌生的弟子。
阿星刚露出困顿的表情,小弟子就拱手道:“弟子见过姑娘,我受医堂差遣特来告诉大小姐一声,山上出事了,不知怎么回事,昨儿一夜之间许多弟子高烧呕吐起来,灵医们全都出动忙了一宿,天一亮情况才稍好,灵医们才得空去休息,今日恐怕不能为大小姐诊治了。”
周霜从藤椅上坐起身:“高烧呕吐?可查出了原因?”
阿星闻声侧开身,小弟子看见了院子里的周霜,先是行了一礼,然后道:“上上下下,除了医堂和一些住在靠近山边宿舍的弟子,还有大小姐的院子这些地方没什么事外,其余地方的弟子全都中招了,好些人昨夜还险些丧命。”
“二小姐昨夜也高烧了?”
“二小姐病得还尤为严重,整个人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掌门夫人呢?”
“得了消息正从外回山,大概今晚就到。”
“若得知了原由,还劳烦这位小师弟再跑一趟知会我一声。”
这位小弟子不怪看着面声,是今年新招的弟子,刚来雾云山的第一天就率先认识了一位人不在山,但声名却在外红红火火远扬的大师姐——周霜。
条条规矩,种种喜恶,这小弟子似懂非懂,却早已牢牢熟记在心。
今日一看,这大师姐言谈举止皆不像众人所说那样,倒是有礼有节,谦逊温和,尤其微微含笑时,嘴角的弧度像是严冬中的一抹暖阳。
本来众人将这个通报的任务推给他,他还战战兢兢,浑身紧张,此刻却是一下放松。
“弟子遵命,若有任何消息定及时通报大师姐。”
小弟子告辞后,院门重新阖上,阿星继续扫起地,“雾云山何曾出现过这样的事,倒是奇了怪了,幸好我们院子没事。”
周霜躺回藤椅,神情却是严肃:“这灾祸,是天灾还是人祸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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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