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珩闭着眼侧躺，就是不说话，听着周霜一顿夸上天的美赞，终于等周霜说累了，她有些幽怨地看着自己，乌珩才睁开眼睛。
“直说。”乌珩目光悠悠上抬，将女子的脸庞收尽眼底，“说来听听你想打的是什么算盘？”
周霜脸上的不悦一瞬散去：“你说我这眼睛其实是不是还有救？”
乌珩说：“不知道。”
周霜一脸怀疑：“真不知道？”
乌珩：“你看我像知道？”
周霜：“……”
周霜还是难掩失落，一层愁眉苦脸阴霾似的笼罩在脸上，但乌珩却是话锋一转：“我的确治不好，但短暂复明几个时辰倒是有些把握。”
“不过……”乌珩略微停顿。
周霜立刻迎其意：“您说您说，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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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霜坐进华美精致的轿辇中，新换的衣裙有些长，阿星弯腰提起，等周霜一落座就细致地摆弄起来在脚边堆好。
轿辇起行，并不是陆行而是空行，两个雾云山的弟子提着缠枝喜鹊的灯笼引路，夜风时不时从撩开帘子吹进来。
“小姐，冷了吧。”阿黎拿过一件小毯子盖在周霜的膝盖上。
“你们自己也盖一件吧。”周霜鬓边的头发丝被吹散，俏丽的脸有些凌乱惊艳的美。
阿星好奇问：“小姐你在看什么？”
窗口，只有周霜能看见那一缕黑色飘动的衣摆。
周霜道：“哦，没什么。”
乌珩懒得和一群人挤在里面，便抱臂盘着腿坐在轿辇顶上，浑身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后的长发散在空中，张狂不羁。
这一次回家，周霜的心里竟然有一丝紧张，放在膝盖上手不禁抓紧毯子，但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紧张什么。
只记得以前每次从无量山回雾云山的时候，回家的这条路总是迫切而漫长的，她总是忍不住催问赶车的弟子怎么还没到。
而今夜，时间如指尖流水，周凝上前撩开珠帘时，周霜还有些恍惚。
“姐姐，到雾云山了。”
“到家了？”周霜回神下意识道，一转头就看见周凝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有些傻气，周霜片刻又慢慢冷下脸。
走出轿辇，只见满山通红，灯火明亮，山门前早已候着一群人。
一看见周霜的身影，众人抬头挺胸，声势洪钟：“欢迎大小姐回山！”
周霜猝不及防吓了一跳，看着一排人影和满山明亮，才想起这仗势是自己曾经要求的。
说来这件事，她以前每次回雾云山都觉得风光无比，趾高气扬，可是在重生一世后的周霜记忆里，雾云山已经灭门许久，早就在记忆坍塌成一堆再也不愿意触碰的灰烬。
她的眼神划过一张张红润充满生气的脸，风刮着脸庞明明是冷的，她却感觉自己此刻置身梦中。
“喂，你在干什么？”乌珩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周霜朝一旁转动眼瞳，这才收回目光，眼帘垂下，佯装失明神态，从中间众人特意让出的一条路走过去。
直到身影快在山门尽头消失的时候，周霜才停下脚步，她转过上半身，“以后这种东西全都取消了。”
众人见周霜只觉和往日明显不同，但又具体谈不上哪里不一样，只将这丝异样归结为她双目失明的原因。
雾云山汇聚天才灵宝之多，只不过是小小失明，众人都没怎么放在眼里。
周霜说完，眼前的视线就渐渐暗下去，转身时一不小心踩到一块石头，只是轻轻抬手，就抓住了一角衣袖。
这场景……有些莫名熟悉。
难道那早在明恶堂书阁快要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时候，乌珩也在她身旁？
她抿抿唇，用旁人听不见的声音小声道：“多谢。”
乌珩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笑，语气不屑：“周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客气。”
周霜尴尬地再次抿抿唇。
周霜的身影消失在一片灯火辉煌处，她一走，剩下的弟子们都将周凝围作一团，七嘴八舌。
“二小姐，大小姐这是怎么了，看着心情不怎么好啊？”
“难道大小姐是因为眼睛的事吗？我雾云山药材之多，什么病痛伤残治不了。”
“就是，再说还有掌门夫人，夫人医术高超，什么治不好。就算雾云山治不了，掌门也会想尽其他办法。”
……
周凝被围的有些头疼，只道：“很多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但爹爹已经和章伯伯书信联系过了，应该也没什么大碍。”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