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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院子,阿星阿黎自己就开始忙活自己的,即便山上的人已经打扫一遍,两个人还是不放心的检查一遍,又将院子里里外外的物品清点一番。
周霜吃着自己最喜欢的朝露糕,胃口好久没有这么好过了,她舌头一卷,舔掉嘴边的残渣:“你究竟想让我答应你什么?”
乌珩答应了让自己复明几个时辰,却没说这背后交易的条件。
“暂时还没有,先欠着吧。”
“哦。”
周霜忽然抬手,递来一块朝露糕:“要尝尝吗,雾云山的特色,其他地方任你是上天入地也吃不到。”
“何为朝露糕?”
“云雾山后山的昙花为料,清早林雾之中的朝露为水,清灵泉水灌溉而成的小麦磨制面粉,无论是火候还是时长都颇有讲究。”
乌珩没什么反应地转开脸:“我对仙门的食物没什么兴趣。”
周霜眨眨眼,痛快又惋惜地一口吃掉刚刚的“忍痛割爱”,模样甚是惬意。
乌珩回眸,盯着她吃东西的模样一时移不开眼,啧,也太没个小姐样子了。
周霜却是边吃边在脑子里将回山时众人的脸再过了一遍,她这副报应已到的落魄狼狈样,大家肯定会拍手称快。
事实上,她也的确看见了一张张笑脸,有些人笑的褶子都出来了。
周霜开开心心地吃完点心,吃饱肚子后,一阵惆怅从心底涌上,她慢腾腾地摸着手边的东西来到门口,扶着门框。
檐下挂着的灯笼一片暖黄光色,但周霜的眼前仍旧是一片死寂的黑。
凭借着印象,周霜依稀能分辨自己这座小院子,八仙桌在哪,桃花树种在哪个方位,她小心挪动步子,慢慢靠近,直到手心传来粗糙结实的触感。
这棵桃花树一人合抱勉强能抱住,没想到一年年过去,长到现在已是这么粗壮的一棵树。
乌珩透过扇形的小轩窗,看见周霜将手掌放在树干上,刚才的那股开心劲早就消散,此刻一脸沉静,竟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便在这时,叶于归从一旁的屏风后钻出来,他新换了一把白玉象牙扇,得了珍爱之物,心情颇佳,处理信报的烦恼不悦早就被抛掷脑后。
“我说在无量宗遍寻魔君踪迹不得,原来是跟着那恶女去了雾云山。”
乌珩漆黑的眸从周霜的身上收回来:“你来做什么?有何事汇报?”
叶于归难得一失往日风采,神情黯淡:“魔君,五年之期已到。”
乌珩闻言未动,过了片刻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四方锦盒丢过去,叶于归手脚慌乱地接住,明明是随手一个动作,等到接住锦盒,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颔首恭敬道:“多谢魔君。”
乌珩瞥他一眼:“虽说是以五年为一期,但这丹药只是半成品,难免中间不会出什么差池。”
叶于归捏紧手中的扇子:“我会看好叶桃花的。”
乌珩再次抬眼,叶于归顺着这位魔君看似不经意的动作,瞥见了轩窗外的那缕倩影。
叶于归微微眯起狐狸眼,滴溜转的眼珠子贼亮,他一看就知道是个什么事,以前只觉得这是个人私事,他一个人替人卖命的,实在轮不到指点主子。
但……现在怎么看都差点意思,隔靴挠痒。
乌珩一个眼神瞟过来,意思明晃晃的,药也给了怎么还没走?
叶于归笑笑,拘谨地凑上来:“魔君,我还有一件小事相求。”
“有什么小事是你不能解决的?”乌珩顿了片刻,冷冷发问。
叶于归从袖子里抖出几本书:“叶桃花一天到晚不正经,净看些不良话本,我收了她的闲书又害怕她发现,要是被暴露又得闹的我心慌。”
乌珩直言:“一把火烧了不就得了。”
“使不得使不得。”叶于归听了急地直摆手,“她若是不知道还好,万一哪天事情败露,我可就是死路一条。”
乌珩看了他那没出息的样,无语。
叶于归壮着胆子把书丢进乌珩怀里:“麻烦魔君替我藏两日。”说完就化成一缕青烟消散。
乌珩压根就不想接这书,书本从衣襟上滚落在地,刚想就地一把火烧掉的时候,眼光向下一扫,那团刚准备在掌心燃起的火烟瞬间熄灭。
地上的书无意摊开一页。
那一瞬间,待看清是什么画像时,喉咙上下滚动,乌珩呼吸一滞,瞳孔微微扩大,浑身一僵。
乌珩一下侧过头,却发现周霜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他手忙脚乱将地上的书册收进袖子中。
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像是密集的鼓点,越来越没有节奏,只有令人喘不上气的急促。
双手抓了抓膝盖,乌珩再次瞥向周霜,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周霜什么也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