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珩落在一块草地上,感知了下四周的气息,熟悉的,恍如隔世的,甚至有些让人心跳加快。
是周霜残留的气息。
他无意识地愣了愣,面前的空气忽然撕开一道口子,里面传来芽娇俏诱惑的声音。
“料想你会来,让我猜猜,你身上有紫骊殿的气息,是当今的魔君吧,想来找我,就进来吧。”
乌珩不屑轻哼一声,毫无犹豫地抬脚走向那道裂缝,裂缝一下将人影吞噬,接着消散空中。
一步跨越,乌珩一脚踏进了一片星空世界。
头顶繁星璀璨,晶亮闪烁,静谧浩大的星空,无穷壮观。
“何意?”低沉冷肃的声音从乌珩的喉咙传来。
芽不见其人,但闻其音:“那魔君又是何意?”
乌珩很轻地嗤笑一声,不屑一顾:“我本意是来邀请邪神加入魔界的。”
“邪神也是神,我可担不上神之一字。”
“你为自然孕育,顺应天道,管它正邪是非,是早是晚,你都会成为世间不可匹敌的存在,与神无异。”
芽说:“但听魔君的语气,这本意,是有些可惜的意思。”
乌珩说:“如果不是自愿的,难道说是周霜将你封印于此的?”
“你很在意她?”
“并非,只是好奇你的抉择。”
“你潜伏在她身边,夺她信任,骗她感情,魔君是有想攻打八大仙门的意思?”
乌珩没有丝毫顾忌和避讳之意:“仙门腐烂,养了一群虚伪小人,这一窝虫子总要有人端了,这样有趣的事情我为什么要错过?”
芽说:“魔君口气不小,八大仙门根基深厚,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非你一朝一夕便可撼动。”
“只要我想,就是千足之虫又如何。”
“狂妄。”
“是又如何?你窝居此处,心甘情愿受封印之苦。”乌珩嘲讽,“等到哪天孱弱至极消散于天地,那才是真的可笑。”
芽并未生气,似乎是在虚无中摇了摇头:“魔君法力无边,力量强大,但毫无敬畏之心。”
“敬畏?”乌珩垂下长睫,有些好笑地品味这两个字,“我只知强大就是这个世间的生存法则,从前我只为活下去,现在也是如此,我既成了魔界之主,将来就更容不得人威胁我魔界安危。”
乌珩咬重话音,目光中迸发出一种决然的势在必得,“仙门宵小,我必除之。”
芽的话音渐渐变得飘渺:“不曾拥有,便无畏失去。魔君,白费你的好意邀请,我要沉息了,祝你所求所愿皆如你心。此封印借浮生镜之力打造,好进可不好出,我就不送魔君了。”
乌珩压低黑色的眉,看着漆黑的头顶,斗转星移,变化无穷。
浮生镜可照世间万物,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一念便缚此生。
四周景物随之变换,乌珩又回到了五百年前的星月谷,魔物横行,从漆黑的林中亮起一双又一双红色如血的眼睛。
夜风撩起乌珩散在肩背的长发,封沙碧血剑在手中化形,和夜色相衬的黑眸变得更为危险和冷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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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葬好巫横,躬身拜了拜,在石径拐弯的路口,周霜借着月光再次回头看着那座坟头,孤零零的,好不寂寥。
周霜在心里道,明年人间三月,我会带上顶好的折芳醉来看你。
认识你很开心,巫横,再见了。
周霜领着铃九,跟着提灯带路的赵大牛回了归雁村。
李月早就哄睡了阿宝,在院子里等着赵大牛,赵大牛回来抗锄头的时候,她就已经听他讲了事情全部,所以看见在铃九从一旁钻出来后,虽心有余悸,但有周霜在心底却是踏实的。
她拉住周霜的手:“早就在锅里热了饭,先去吃饭,洗澡水也早就备好了,眨眼秋天就降温了,被子今天晒了一天的太阳,夜里盖着肯定舒服。”
周霜点点头,没有说话,跟着李月进了屋,铃九一蹦一跳跟在身后。
两道菜一荤一素,一个汤,两碗热腾腾的白米饭。
铃九在桌底捣乱,周霜轻轻教训他一声:“铃九。”将小碗米饭推到另一侧桌边,铃九爬上板凳,拿着筷子开始在碗里乱戳。
没了内丹运转,周霜不能辟谷,肠胃早就饥肠辘辘,起先饿的胃疼,后来几乎没什么感觉了。
李月默默端来茶水,又悄悄离开,并不想打扰两个人吃饭。
桌子中间燃着一根蜡烛,周霜先喝了点汤,让胃缓了缓,身躯渐渐热了起来,才有了胃口正常吃饭,她举着碗扒拉两口饭。
铃九骨碌碌转着瞳孔分明的大眼睛,他早就喝饱了水,现在对进食毫无欲望,手拿着筷子敲了下碗沿。
清脆好听的声音,让他一怔,整个人突然兴奋起来,又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