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头上的人。
赵大牛脸色变了变,终于意识到什么不对,震惊中支支吾吾,“这……这这……”最后,话梗在喉咙里,只道出两个字:“节哀。”
周霜说:“我想今晚就让他安息。”
赵大牛黯然神伤:“姑娘等我,我回去拿个锄头,有块好地我知道。”
“好,多谢。”
周霜今晚连道了两声谢,上一世在所有人的眼里,她就是个睚眦必报,不知感恩的小人,她都记不清自己有没有说过感恩之类的话。
印象中也许有,但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的表面话,她可以将一个“谢”字扩展成无数的花言巧语,听得直令人心花怒放。
其实真正的恩谢,如此之重,甚至没有语言能够承载。
“等等。”周霜又叫住赵大牛的背影,她转头看了看身后耷拉着脑袋,累的直伸舌头的铃九,“能否再给这个孩子一点水喝。”
看见赵大牛惊诧恐惧的神色,周霜赶紧道:“别怕,我担保他不会害人。”
赵大牛自己给自己松了一口气,他当然相信周霜,解开自己腰间的水壶放在地上:“有周姑娘在,自是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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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一点点将男人好看的五官轮廓掩埋。
周霜看了这处地,是个好地方,芽被封印了,浮诛山隐于人间,浓雾消散,在这里可以远眺青山秀水,日月星辰尽在头顶。
村民偶尔也会从不远处的石径路过,早出晚归,朝夕相伴,也算不上孤寂落寞。
不一会儿,一个小小的土包堆了起来。
铃九背对着坐在地上,打了个惬意的水嗝,他倒着水壶口摇了摇,只看见一两滴水流出来,没了,脸上露出意犹未尽的表情。
周霜将采下的那一株红色彼岸花,轻轻插在没有刻字的墓碑前。
在诸多的话本子里,彼岸花是一种只开在轮回之路上的相思之花,只待路过一片彼岸花海,有情人滚落泪珠,伤情人叹怀释然。
走过花海,脚下已然是新路。
周霜想,这人间于巫横而言应该没什么好眷恋的,那就一路走好。
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