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歹也是无量宗顶级的秘术之一,将众人牢牢护在其中,并没有那么轻易出现裂痕。
芽说话的时候还有股可爱的稚气,但下起手来只有勇猛凶悍所言。
众人在一边施法抵抗,而芽则轻轻松松地落在一棵树上坐下,只勾勾手指,红色的邪力就将众人逼退一步。
芽还真是小瞧他们了,欣赏了一阵他们负隅顽抗死咬撑住,她忽而望着天,喃喃说,“想来能唤他一声三叔伯,定是他所疼爱的弟子,只可惜如闻溪早已身死道消,你们活着也与他并无干系。”
淡淡的哀婉愁绪尽在其中:“我也乏了,上次只是陪你们小打小闹。”
芽从袖子里举着一枚晶莹的碎片,抛掷九级防御结界的空中,一股透亮的光缠绕着红光,力量猛地大增。
结界内,众人五脏六腑开始震颤,心神不宁。
谢陵灯大喊:“她正在侵蚀我们的神智,静性稳心,复诵清心决。”
如兰站在高处,看着半空中那枚增加力量的碎片,羽箭搭弦,凝起专注的目光。
咻——
箭破长空,势不可挡,箭头擦空燃起零碎星火。
当啷——
箭直中那团莹光,却生生拦腰折断,最后像折翅的乌鸦坠落。
谢陵灯领头支撑结界,维持一个防御结界已经如此吃力,更别谈要对芽使出杀阵。
阵中总有人不免乱了手脚,这些下山试炼的弟子并不是无量宗的佼佼者,且多数人是头一次真正面临这样迫在眉睫的危机。
谁也没有想到,只是除一个小奸小恶,竟然要把自己的性命葬送于此。
有人目瞪恐慌,更令人心乱的是,有几个蠢货正在拆除结界,妄图这样逃出去。
谢陵灯压根无法顾及他们,敌我力量如此悬殊的情况下,他是支撑的主力,牵一发而动全身。
如玉眼疾手快,直接将那几名弟子捆起来扔到一边,她朝谢陵灯对视一眼,俩人点头会意,再看自己姐姐,仍在想办法击碎那枚碎片。
芽摇摇头,淡漠地离开了。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饶是九级防御结界在这种情况,力量也被一点点损耗,开始有裂纹遍布其上。
如兰来到谢陵灯身边,她刚才尝试与无量宗联系,但是从大雾封山那天起,内外的联系就已经被切断。
她的灵力都寄托在如月弯弓上,以弓撑着结界,远处另一头,如玉除了修补结界上的裂隙,还要照料灵力消耗匮乏,体力不支的弟子。
他们三人都已快濒临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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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霜正坐在一块石头上,肘弯撑在膝盖上,掌心拖着下巴,另一条腿不停踢着脚边的石头。
远处爆发出的红白亮,在夜幕里显得极为明亮,她能看清自己脚边躺着几颗什么样的石头。
她在心里将自己所学过的所有厉害的法阵都过了一遍,然后一一筛选,这个不行,这个也不行……
芽太强大了,她的力量不光凶猛霸道还很邪恶。
周霜烦躁踢着石子的脚一顿,低垂的眸光忽然平直看起前方来,上一世她最后的结局赫然跳进脑海。
当初护山阵法出现障碍,众人采取的就是血祭之法,把她作为祭品丢进阵法当中,虽然她那时已经消散,不知道最后护山阵法有没有启动。
但既然万分危急下选择这样做,一定是不得已而为之,是见效最快最能解燃眉之急的方法。
可是……周霜陷入难缠的思绪中,刚刚众人刺耳难听的话,厌恶恶心的表情,都历历在目。
她微微陷入一种静止的沉默中。
周霜敛了敛眸中的复杂神色,看向一旁抱着丹药啃的铃九,这小家伙刚刚一直扒拉着她身上的储物袋,只试探性拿出一颗丹药,他就一蹦三尺高地抢过去。
现在正老老实实背对着人端坐,啃得不亦乐乎。
周霜说:“铃九,你愿意跟着我走吗?”
铃九听见声音转身,听不懂人话的他就只能歪歪小脑袋,似乎是在试图分辨她在说什么。
周霜弯下身子,迟疑缓慢地伸出手,铃九安静享受着甜丝丝的美味,对这动作并不设防,周霜顺利地摸到他的脑袋,轻轻地薅了两把就赶紧收回手。
她笑了笑,唤了一声他的名字:“铃九。”
“走,我们要去救人了,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还要去报巫横的仇。
周霜拎着啸云,掂量了下沉甸甸的储物袋,心底踏实不少,起身朝着远处那光亮剧烈碰撞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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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陵灯吐出一口血,看着结界上又出现了巨大的裂缝,他面上不显,但心却跟着沉了一沉。
此一战,所有人都在生死这条破船上,也许沉入海底就是他们抗争到最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