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听到周霜的那句话,乌珩伸出去的手顿住,掌心焰火瞬间消失,转而一把攥住了周霜的手腕。

    周霜手腕被紧攥着一扯,差点没拿稳啸云,她看着圈在自己手腕上修长骨干的指节,周霜的皮肤自小就细腻白皙,此刻清晰敏锐地感知到对方手掌心滚烫的温度。

    她又顺着对方手的方向看去,线条起伏的胳膊,宽厚的肩,凸出的喉结,硬朗略有锋利的下颌线。

    等等!周霜止住自己的念头,强制拉回视线,因而她也就没看见乌珩眼中流出的那种本不该在一个低阶弟子眼中蠢蠢欲动流动着的光。

    周霜挣扎了下,想着这个小弟子还挺会关照人的,她前脚刚脱口而出,人后脚就开始替她诊断脉象,这样的好意她心中充满感激,但他们俩孤男寡女,于情于理都不该有这样会惹旁人非议的肢体接触。

    “那个巫横师弟,你还会诊断脉象?”说着,她一边用力将自己的手抽回,阿黎差不多就要回来了。

    乌珩挑眉回神,目光恢复如常,点了下头,然后就顺势捞着周霜的手掌心,用食指写着。

    酥酥麻麻的触感令周霜心里很痒,忍不住地想把手抽回,但她硬生生地忍住了,因为直到现在她和他的交流仅限于,他不是点头就是摇头。

    周霜想知道他在说什么。

    幼时学过,略懂皮毛。

    温热的指尖划过,在柔嫩的掌心起起伏伏,是回答她问题的八个字。

    “那你不能说话是怎么回事?是天生还是被人迫害?”

    乌珩抓着那掌心,给了个省事的答案:天生。

    周霜知道后倒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向来牙尖嘴利,刻薄的话像一箩筐的豆子怎么也倒不完,就是安慰人的话没几句。

    于是只道:“节哀。”

    乌珩:“……”

    远处传来脚步声,应是阿黎回来了,周霜赶紧拿开自己的手,“巫横师弟莫要担心,替我保密。”

    她自己尚未消化这件事,要是让阿星阿黎知道了,两个小人儿哭哭啼啼那简直更让人头疼了。

    乌珩内心轻嗤,一个内丹尽碎的废物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若是如此岂不是更好任由他拿捏,这枚棋子真是越发像枚合格的棋子。

    他需要再多观察两天。

    夜里酒饱饭足之后,周霜索性打了地铺烤着凤凰真火过夜,阿黎在一旁陪着她,早就呼呼睡着了。

    她翻了个身,看着身旁静躺着的啸云剑,因为内丹破碎,她无法运用仙力,所以就如寻常普通人,自然也就无法抵御无量山的寒凉之气。

    这个变数打了周霜一个措手不及。

    明日不能和沈白露斗剑了。

    那比武大会的头筹又该如何取得?引蝶灯该怎么办?

    -

    为了不被发现她们是从无量宗大牢里出来的,周霜一大早就带着阿黎离开,还特意戴上了一条足足吸了一夜凤凰真火热量的挂坠,至少能抵御一天的寒气。

    也没告诉阿黎自己的真实状况,随便扯了个理由就糊弄过去。

    关于周大小姐破天荒比所有人都早到学堂,每个落座的同门都似有若无地偷瞟她,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来的路上,从阿黎口中,周霜得知沈白露时时挑衅的理由,果然是为了她湫水山门同派的师姐林慕。

    阿黎说:“小姐,你令人偷偷在林慕用的胭脂水粉里掺了花蜜,当天早上就把人蜇得肿了脸,整整三日都没有出门。还有,小姐可真聪明,在林慕每日去汤池的地面抹了油,她一脚滑进池子摔了个四脚朝天,洋相出尽,还有还有,你在她喝的水里放……”

    “停下!”周霜抬手制止,她有些头疼按住太阳穴,自己上辈子花招层出不穷,有时间和功夫全都钻研在这些见不得人的事上,甚至乐此不疲,一去不复返。

    “所有我为什么要针对沈白露的师姐林慕?”

    “啊?”阿黎支吾,“是小姐你这样吩咐我去做,从来不说理由。”阿黎笑道,“除此外,我自己也想了好多法子,现在那林慕见着我们就要绕道走,谁让她惹了小姐。”

    周霜:“……”自己究竟为何要针对林慕?

    周霜心道,她是比我好看?可是她也没觉得自己的长相上不得台面,名声未坏前,无量宗哪家仙门公子不想挤上前跟她搭讪两句。

    论起厉害,无量宗厉害的人多了去,为什么她周霜偏偏就针对林慕呢?甚至她对林慕的长相也印象模糊,不像是后来经常出现在她眼前的人。

    学堂里,周霜闭目,有些发愁地捏着眉心,狡兔三窟,如今她是一窟都挖不出来。

    要么被沈白露几剑捅死,要么她堂堂雾云山掌门千金丢人现眼不敢应战,输赢另当一论,若被人戳脊梁骨是个缩头乌龟,周霜是绝对不允许的!

    张夫子还未到,学堂一片热闹,比起背经默书,咬文嚼字,还是比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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