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魔君此番去无量宗探查得如何了?”叶于归眯着一双狐狸眼睛,望向数道台阶之上的黑影。
一旁圆润着一张脸的叶桃花凑过来,撅着小嘴:“什么修仙门派,一群伪君子,魔君不如直接领兵一窝端了他们。”
叶于归用手中的折扇敲她的脑袋:“长点脑子,你那杏仁小脑不至于萎缩没有了吧。”
“哎呀哥,你为什么又敲我的脑袋,越敲越笨你不知道吗?”
“以无量宗为首的修仙门派八大门,就算再草台班子,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此事需从长计议,挥出去的拳头必须一击即中。”叶于归得意摇着扇子,“急什么,仙门迟早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叶桃花还想说什么,突然王座上传来磁沉低缓的声音,她赶紧收敛自己的举止。
虽然她哥哥叶于归在魔君座下办事,她自己也算半个左膀右臂,但魔君杀伐无度,暴虐成性,她还是挺怕他的。
“仙门式微,但仙家积累下的法宝诸多,我魔宫有什么?”语气轻嗤,透着嘲讽。
叶于归当然知道魔君乌珩在说什么。
自上任魔君陨落后,整个魔界群龙无首,各方势力雄起称霸,魔界陷入了百年来未有的混乱。
若不是乌珩横空出世,一鸣惊人,以自身强大的魔力镇压各方,恐怕至今为止魔界依旧动荡不安,祸患连连。
然而等乌珩入主紫骊殿受各方朝拜时,魔宫早就在混乱中被洗劫一空,能和无量宗的护山阵法相抗衡的法宝几近没有。
叶于归说:“无量宗的护山阵法由法宝仙力凝成,却不知是什么法宝,攻不下这护山阵法,若想直取无量宗确属难事。”
乌珩置于骷髅头骨上的修长指节敲了敲,他轻笑一声,眸色暗沉阴郁。
-
戌时三刻。
乌珩华丽的黑袍在走进腥臭的牢狱时,自动脱落成无量宗最低阶弟子的衣袍,然而脚步倏地一顿,他捕捉到空气里残留的一丝淡雅浅香。
——有不速之客来了。
他顺着浅香指引,一路行到凤凰的封禁之地,只见围在火红的封印柱前,坐着一个身披白色大氅的身影。
那身影时不时搓了手,裹紧身上的衣物,看上去……似乎很冷?
“大胆!一个低阶弟子怎敢如此打量大师姐?不动行礼吗?”阿黎不知从何冒出,横眉冷对。
乌珩:“……”
周霜终于觉得身上暖和不少,寒气渐渐都从体内逼出,多亏了这只不知道被封印多少年的凤凰,还是凤凰真火有劲。
正想着等会要吃什么,就被阿黎的训斥声打断,她回首看去,是昨夜里遇见的那名哑巴低阶弟子。
那弟子想来也不知道她们怎么就溜到此处,被阿黎一训斥,就惯性垂下头沉默不语,倒是有几分可怜姿态。
“好了,阿黎,莫要为难人了,先回揽霜院和阿星说一声今晚不回去了,再准备些饭菜过来,切记不要引人注意。”
阿黎听到自家小姐的声音,神色舒缓了些,这才退下去办事。
周霜睡了一觉恢复许多,嘴馋想讨些酒水:“巫横是吧,此处有酒吗,拿一壶过来。”
乌珩不动声色打量她一眼,知道这人名周霜,是雾云山掌门的长女,仗着家势在无量宗呼风唤雨为非作歹,背后人人痛恨喊打,称之女魔头。
女魔头?乌珩不屑,恐怕此人在魔界连片刻都活不过,仙门也算是要到头了。
他随意取了壶上个狱头留下的酒,周霜看他一眼接过酒,拔掉酒塞,仰头猛灌一口。
乌珩见她喝得凶,嘴角溢出的晶莹酒液顺着雪白修长的脖颈,一路蜿蜒而下。
周霜丢掉空酒壶,一擦嘴角,顿觉整个身子彻底暖和了起来。
她站起来活动活动身子,视线扫到乌珩,只觉得这个弟子站在一旁乖巧又老实,想来身份低下,又是个哑巴定是吃过不少亏,尝过的苦头也无人倾诉。
周霜问:“就你一人看守大牢?”
乌珩点头,其余的人都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掉了。
周霜心道,果然,这么苦这么累的差事没人愿意干,就欺负他一个人干,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大牢无人省得清净。
“我来此处是个秘密,不准诉之于人,谁都不行。”周霜依旧是那副大小姐的口气,纯属习惯了。
忽地,她又意识到现在无论身份如何,是在求人办事,于是又矮了几分语气,“你若能替我保守,将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只见面前的人,不知是思索,还是犹豫,良久才点了一下头。
周霜对这个弟子很是满意,见他温良无害也不免话多了起来,便随口一问:“你可认识湫水山门的大师姐林慕?她比我先入门一年,按辈分我也该叫她一声师姐。”
巫横摇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