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一声铜锣响,众人排着队进入到无量宗的武场,张夫子拿着笔扫了众人一眼,今天又来齐了,在全勤表后划了个漂亮的勾。
张夫子说:“今日同门对武,主要是看看你们进宗一年都学了些什么东西,然后诸位再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考虑下个月的比武大会要不要参加,毕竟届时没有同级之分,只要是无量宗的弟子都有参加资格,今日算是个自我认知的小小测试。”
张夫子摸了一把下巴上的胡子,“谁先啊?”
“我!”
周霜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沈白露当仁不让,一步跨到台上:“今日我来开头战,有谁愿意与我比试?”
沈白露的目光划过底下一众人,特意在周霜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眼中透出一丝傲气。
这时有另外一个男弟子跳上台:“都说湫水山门的水心剑诀有天然之妙,正好趁此机会机会领教领教了。”
沈白露笑:“不敢当,只是同门比武切磋罢了。”
周霜看着台上衣袂翻飞的两道身影,难怪这沈白露浑身难掩一股傲气,也难怪自己没打赢她就跑回雾云山告状。
湫水山门的水心剑诀早就被沈白露使得炉火纯青,在招招对决中竟然还有闲暇像猫捉老鼠般,不给对方致命一击,而是故意留有余地,再逼至绝境,如此循环往复。
周霜哼一声嘲讽,这个沈白露也挺会目中无人的,嘴上不说,却是用剑来羞辱人,沈白露恐怕不遭人痛骂,她很怀疑是自己这个女魔头树大招风盖过了她的风头。
那男弟子捂着胸口后退,输了便是输了,也不好再说什么,抱拳承让后下了台。
张夫子微微点头,虽然做法有些欠妥,但凭本事能力讲是个好苗子,此人需要日后多加规引。
突然张夫子表情一变,昨晚吃坏了肚子,便挥手:“你们自己接着来,我有事去去就回。”
沈白露站在台上,收剑背在身后,目光倨傲,似有若无地看向周霜,嘴角扬起得意不屑的笑。
瞧着这人如此得瑟,周霜窝了一团火,重生归重生,她的脾气可没改,但唯一有改进的恐怕就是知道不吃眼前亏。
留在青山在,怕什么没柴烧。
以周霜那些日复一日累计下来的手段,还不够折磨一个沈白露?来日方长。
在听见沈白露又扬声“还有没有人敢上台比武?”周霜定定站着,下颌扬起,虽然打不赢但姿态不能输。
果然,“周霜,雾云山可是位列八大仙门第二,你不出来雪洗前耻?上次你可是直接被我打趴在地。”
周霜登时一个白眼甩过去:“雪洗前耻?你也知道你自己是耻,跟你这种人交手过一次就够恶心了,还想再恶心我一次?”
“周霜!”沈白露冷笑,“你就是不敢拔剑呗,与其当个手下败又跑回去向你爹告状,遭人嘲讽,还不如当个缩头乌龟,缩在窝里安心下蛋是吗?”
周霜一时没说话。
沈白露哈哈笑起来,底下凑热闹的弟子也跟着嘲讽一笑,平日里看不惯周霜行径的人此刻心里都扬眉吐气。
一旁的屋顶上,叶于归用扇子抵着下巴:“乌珩,探子一来消息,我就马不停蹄千里迢迢地来找你汇报,结果你在这儿看仙门这么无聊的比武?”
乌珩很是坦然地坐在屋檐上,“魔界能出什么事?”
叶于归凑到他跟前,企图博得魔君一眼关注:“不得了的大事,北域正在暗地里集结人马,恐怕不日就要起兵造反了。”
乌珩一把推开他,“等反了再来找我。”
叶于归:“……”等反了不就晚了,但这位魔君自上任来就没按过套路出牌,想一出是一出名,但结果却又总是歪打正着。
他默默退下,好不容易出魔界一趟,他还要去逛逛集市给叶桃花买些女儿家的胭脂水粉,衣裙首饰,“那就全听魔君吩咐。”
就在叶于归化成一缕青烟刚飘走,屋檐下传来一道声音,乌珩微微眯眼。
“大师兄,你怎么停下了?”
“刚刚附近有异动,”谢陵灯眸中划过警惕,“但一走近就什么都没有。”他朝后吩咐,“长风,近来加强巡山,稍有风吹草动就来禀报。”
沈长风抱拳领命:“是,大师兄。”
坐在他们头顶屋檐上的魔界魔君,给了一个看智障的眼神,大师兄个屁,仙门如今是连废物都教不出来了,尽出智障。
屋檐下,沈长风抬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武台上的妹妹沈白露,然后看见妹妹胳膊一挥,长剑指着台下的一个人影。
他定睛一看,正是周霜。
不光沈长风注意到了,谢陵灯抬眸时自然也看见了。
沈白露眼中锋芒凌厉:“周霜,就一句话,敢不敢上台和我比试一场。”
那剑带着剑气,指向周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