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拿他当朋友的,至少,他不会做出背刺朋友的事来。
“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跟他纠结以前的事,而是好好学习,之后做你想做的事。”
俞序低着眸子,眼睛里有些无奈。
他不太会安慰人,所以只能说些笨话开导他。
上课已经过了五分钟了。
陈许佑跟着俞序站在门口喊报道。
俞序替他解释说不舒服,数学老师皱着眉,沉默了两秒才叫他们进来。
直到中午,听到北州的学生都走了,陈许佑才松了口气。
研学结束后,大家按部就班的上课,而戴星川不知道跟哪个同学要到了陈许佑的新号码,特意申请了个小号加他没同意后,他每天变着法的短信骚扰他。
“阿佑,放寒假你回来吗?听说今年有大雪,你要不要去望尘山上看雪?”
“阿佑,北州的柚子熟了,你不是最喜欢张叔家的柚子吗?我让他特意给你留了几个大的,你把地址给我,我寄给你。”
“阿佑,你吃饭了吗?”
“阿佑,离那个姓俞的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陈许佑不想理他,趁着周末放假,他又去营业厅办理了一张新的电话卡,连续两个星期确实没有陌生电话的骚扰了。
到了十一月中旬,天气急转而下,南江时不时吹起冷风,还总是下雨。
而高三期中考试会在十一月底举行,考试过后就是所有人期待的元旦艺术节的到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陈许佑的英语倒是提高了不少,但他知道,自己在文科方面还是有些吃力,一想到期中考要来了,他就开始愁了。
“你英语已经进步很多了,”俞序一边改他的卷子一边说,“不用着急。”
陈许佑侧头看他,少年垂眉,白织灯的光打在他的头顶上,让他的睫毛在眼底留下一片阴影。
他凑过去开口:“我着急啊,俞序你是不知道,期中我英语要是没考到八十分,我妈一定会给我找家教的,学了两个月,单词都背好几千个了,再考不好,我也不用读了。”
“恩。”
俞序淡淡回了一个字,把改好的卷子给他看
陈许佑扯着试卷,看了一眼分数,然后用试卷把头裹起来哭诉。
“才75?英语,你失去我的信任了。”
放学后,厚云压抑着,雷声在云层里滚着,天很快就黑了。
俞序又去改作业了,他只好在教学楼下等他。
他低头看着石缝里搬家的蚂蚁,心里数着看还有多久才会下雨,等了快五分钟,雨如期而至,他伸出手的那一瞬间头顶也被覆上一股温暖,俞序撑着伞从他侧面而来,顺势站着他左侧。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握伞的姿势很好看,陈许佑收回手,跟着他站在伞下一起没入黑夜的雨中。
天空惊雷咋响,地面花开绽放。
人海之间交错分别,霓虹灯倒映在坑坑洼洼的斑马线上,被车灯照亮的雨针像雪一样飘着,明明下雨对人来说时常是场麻烦,可此刻对陈许佑来说却是场狂欢。
即使他们之间不用说一句话,此刻这种安然自若的感觉足够让他内心泛起波澜。
什么时候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按部就班的生活,他会掐着点跟俞序同时间起床,不管谁起早,另一个人一定会在楼下等待,他们会坐同一班同一辆公交,走同一段路,听某同学同一句“早上好”,最后坐同一排上课。
俞序不知道陈许佑在想什么,他看着伞沿滴下来的水打湿了他的衣帽,忍不住将伞往他那里靠了靠。
他觉得,上辈子陈许佑要是恒星,那他就是卫星,他开始在乎他的情绪,如果这就是朋友,他也不要太多,只要这一个就够了,或许,他在身边就是自己此生的环线。
期末考前一晚,陈许佑特意借了俞序的英语笔记拜了拜,希望沾点学神的运气。
考试当天,他坐在靠窗位置,忐忑的写下自己的名字,考完后,他惴惴不安了两天,在成绩公布的那天,陈许佑看见张老师居然是笑着走进了教师。
“王乐晨,86分,填空题只对了一个,词汇量还需要提高。”
“吴乐琪,88,作文还需要再多看看。”
“俞序,120,满分试卷,没什么好说的。”
“陈许佑…”老师拿着试卷的顿了顿,陈许佑紧张的的一动不动。
“82分,进步非常大,但是听力错了八个,还需要多听多练。”
陈许佑又惊又喜,他居然考了八十二分,简直太意外了,他上台领取了自己的试卷,看着答题卡上的数字才真的相信自己考到了八十分。
他回到座位,连忙给俞序展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