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第一次得奖的小朋友。
俞序依旧淡淡开口:“你能考八十二分很正常,毕竟平时做的英语卷子都是苏市卷,难度比较大。”
“苏市卷?”
陈许佑一愣。
难怪他平时写卷子总觉得有些超纲了,毕竟苏市卷是出了名的难。
他没想到俞序居然让他那苏市卷练手,不过确实写多了难卷,平时考试的卷子确实要简单不少。
回家后,陈许佑连忙给爸妈打了电话,一一汇报了自己的学习成果,看着自己儿子又像以前一样活泼时,远在外地的陈父陈母很欣慰。
“佑佑,什么都没有身体重要,最近还好吗?”
陈许佑连忙摆手:“都好,对了,药我也按时吃了,爸妈你们放心吧。”
“好,那你早点休息,不要熬夜。”
“好嘞!”
夜晚,他撕掉旧日历,新日历上的涂鸦吸引了他的注意。
12月7日是俞序的生日,也是他满十八岁的成年日,那天刚好是周日。
只有整整一个星期了,但俞序好像对生日并不上心,他好像很久没过生日了。
陈许佑的生日其实每年都会过,以前跟戴星川和戴星淼没闹掰的时候,他们会一起过,买蛋糕吹蜡烛再许下生日愿望,但在高二,他过了一个无比糟糕的17岁。
他突然就觉得,生日过不过都可以。
不对,他可以不过,但是俞序的生日要过毕竟是成年日,那一定要大办特办就当是感谢俞序帮自己补习英语吧。
听说学校后面的月亮山上很漂亮,每到这个时节,银杏叶就会铺满整条小路,最重要的是,很多学生会在高考前去那里捡几片最好看的树叶,来给自己添运。
陈许佑想着,若是俞序到月亮山过生日也很不错,一定会是个很特别的惊喜。
但陈许佑犯难的是俞序对生日不怎么在意,比较过生日要送礼物,他只能旁敲侧击地打听。
第二天上学。
陈许佑佯装不经意的问他:“哎,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啊?”
“没有。”俞序淡淡开口。
“假如有一天,有人送你礼物,你会希望是什么?”陈许佑又追问。
俞序嘴角勾了勾,他知道陈许佑想问什么,好一会,他才开口。
“我对这些不太执着。”
陈许佑想了想有又问:“那你以前过生日,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他继续试探。
这次,俞序沉默了很久,才继续说:“以前生日……爷爷都会送我一条围巾。”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低沉,似是不愿回忆。
除了他爷爷,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记得他的生日,他的父母不会记得他的生日,偶尔想起来只会给他发红包意思一下。
他一开始或许会开心,但比起有人专门记得为他过的生日,他就不会再开心了,反而觉得可笑。
陈许佑怔了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看着俞序清冷的侧脸,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对生日如此淡漠。
“那今年,我也送你一条围巾,好不好?”
俞序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少年的眼睛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情绪。
“你不用特意……”
“我想送,”陈许佑打断他,语气坚定,“十八岁,总得有点特别的纪念吧,再说了,我生日你总不能空手吧。”
俞序沉默了片刻,神色轻缓:“陈许佑,说说你吧,你喜欢什么?”
“我?”
陈许佑连忙摇头:“我还没到时间呢。”
他记得陈许佑之前说过,他是2001年3月5日出生的,双鱼座。
“你喜欢什么,在我能力范围内,无论你喜欢什么,我都答应你。”
陈许佑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干嘛?想提前给我过?想得美,我还年轻呢,还不想那么早当个大人。”
俞序从来没有给别人过过生日。
他有时候觉得生日不过就是个形式而已。
因为有的人会趁着生日这天尽力满足自己的欲望,得到平时喜欢却得不到的东西,有的人却视生日为一生之中最重要的节日,是只属于自己,充满期待和祝福的节日。
对俞序来说,他不过生日是为了警醒自己。
那生日对陈许佑来说是什么呢?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心里有些感慨,或许对他来说,生日是落叶前树的挽留,是雨下前风的劝慰,是他们有限的生命结束前遗留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