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意险些翻下椅子,捧腹大笑:“我草,然后你们就被月华赶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太他妈搞笑了!”
江煜尔扯着他脸:“你再笑?再笑我把你嘴角撕开。”
他脸上神色太认真,裴知意被唬住一秒,捂着嘴说:“不笑就不笑。”
顾天骄拎着茶壶给沈朝阳倒茶,说道:“所以今日的午宴你们就说了这些?”
沈朝阳忽然想起顾天佑的话:“天佑和我说,贵妃好像在找什么谋士?他把贵妃分的倒清楚,说的她。”
裴知意一本正经地问:“什么谋士?”
顾天骄也想了起来,看向江煜尔:“最近贵妃身边的掌印太监——得喜,出宫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有的时候会在宫外好几天。”
江煜尔抿茶道:“找那个谋士?这个可以问问我大姐。”
裴知意扬着笑:“肯定是因为你俩受伤,她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四处找人想法子,好歹现在皇上不疑心她了,这个谋士找对了。”
江煜尔又对顾天骄说:“你病装得差不多该处理政事了,现在监国的还是明王?”
顾天骄点点头,“我知道分寸。”
得到回答江煜尔也不打算在瑞王府待着了,他起身眼珠转了一圈,翘着嘴角问顾天骄:“你呢?你又什么想法?”
顾天骄问:“什么想法?”
江煜尔说:“皇位啊。”
顾天骄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什么想法?
从小到大他跟着几位太傅身边,父皇身边,几乎是公认的储君,学习治国理政,十五封王建府,有自己的封地、幕僚、谋士、名望,他昂起头等着那个冠冕戴在头上。
舒贵妃说她治理后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不是吗?他辛辛苦苦去处理涝灾,安抚难民,安排工部整修堤坝。
热怕疫病、旱灾;寒怕难民、谷物受侵;雨怕涝灾,民不聊生。
这不是一年,这是近十年的鞠躬尽瘁。
他的儿子已经两岁了,结果只有现在陪伴的时间最长。
顾天骄沉默着,回答:“他想我们争,争得头破血流,争得反目成仇,但他不想说出来,他想看我们为了这个位置能做到什么地步,他想让我们争,又不允许我们争,是不是很好笑?”
江煜尔笑了一下,拍拍他的肩,“好笑啊。我可以给你,但你不能找我要,为了一样东西露出丑陋嘴脸太恶心,皇上不就这样想的,池中鱼,笼中鸟,今日疼你我连脚链都能是金子打的,不疼爱了,你算什么东西?”
“……”
鸦雀无声的场面。
他们早该习惯江煜尔说些惊世骇俗的话。
“走了。”江煜尔今天已经够累了,揽着沈朝阳肩问裴知意:“去琼楼吗?”
裴知意摆手,“不去了,改日吧。”
江煜尔笑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以前你可是天天拽着我去琼楼,现在怎么了?”
“你管我。”裴知意笑着说。
江煜尔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管你管得少了。”
怕二人又打起来,沈朝阳便拉着他手和他们说:“那下次再聚。”
这个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顾天骄躲病躲了一个多月,心里估计南元帝要恼了,这才在第三天进宫面圣,行了跪拜大礼,两顿没用膳脚步漂浮,起身时甚至踉跄了一下,南元帝又心疼地说了好些话。
至少把陛下糊弄过去了。
到了第五天,京城的八卦换了个风向,内阁武英殿大学士张怀信,回乡探亲途中遭遇不测,对方来历不明,有人说这是和公主、四皇子一样的死士,也有人说是土匪,忽然反应过来舒贵妃的无辜。
他们吵着闹着,翰林院也没歇着,上书为张阁老鸣不平。
张怀信,在内阁颇有声望,门生遍布全国,特别是翰林院的几个学士、编撰,都察院也有他的门生,受过他恩惠的不在少数。
突生如此变故让他们怎能接受,吵吵嚷嚷求查个明白,为张阁老报仇雪恨。
南元帝指了瑞王调查此事,并把都察院、大理寺、刑部三司法给他调遣。
琼楼,西白虎二楼。
得知这个消息江煜尔和沈朝阳面对面大眼瞪小眼,沉默半晌谁也没说话。
直到旁边发出一声:“我草。”
转过头和裴知意瞪着眼,裴知意瞪圆了眼睛,整个人有点呆,“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能管的。”
江煜尔和沈朝阳对视一眼。
沈朝阳弯着眉眼说:“你爹和你兄长。”
江煜尔抬手拍在他肩膀:“你爹是大理寺卿,你大哥是左副都御史,你说你能不能管?”
裴知意又是一声:“我草?”
“能不能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