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江母
    江宅在城东偏南的方向,宅子规格比王府还要奢靡,占地百亩,有山头,有温泉,层层楼宇尽显华丽。

    刚回府,一路侍从侍女行礼喊着:“公子、侯爷回来啦。”

    文竹的兄长玉竹,现在是府上两个管家之一,家主请二人去书房雅室说话。

    玉竹不似文竹严肃,年长几岁嘴角噙着笑意,看着温煦,右手食指上戴了枚翡翠扳指。和他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做事利落,说话也只说一遍,府上的事管理得井井有条。

    江府的书房又叫藏书阁,里面全是一层层数不尽的书和密信,往前数三代的家主附庸风雅,藏书阁打造得精致,用琉璃做了一面琉璃砖墙,烛火照耀上去散着彩色的光,光打扫的下人都需要八个。

    更别提雅室,这是家主议事、处理事情的地方,分前后两个,前是茶室,后是书房。

    江煜尔和沈朝阳到时,侍女在茶室做茶,顺着江煜尔的口味煮茶,入秋喝的是景国的碧螺秋,又煮了玉露茶。

    刚坐下书房里传来轻轻咳嗽声,这是不让他坐的意思,江煜尔也不管他爹恼不恼,丝毫不犹豫的靠在椅子上。

    玉竹侧着身子道:“公子,还是莫要和家主唱反调的好。”

    江煜尔撑着下巴瞧他,问:“谁惹我爹不高兴了?”

    结果玉竹反倒不说话了。

    里面脚步声靠近,沈朝阳一直没坐,等江父掀了帘子进来,他拱手行礼道:“叔父。”

    江父眼神犀利,不惑之年,江煜尔的眉眼和他父亲相似,浑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肩上披着外袍,眼底泛青,大概是没睡好。

    “爹。”

    江父先看了沈朝阳,点了下头示意坐下,又看向江煜尔,眉头皱起,江煜尔顿时就不乐意了,说道:“我又干了什么让您老不高兴了?”

    江父冷哼,嗓子带着点沙哑磁性,铿锵有力不容置喙:“月华遇刺,死士背后的人仿佛人间蒸发,你就没查出一点东西?”

    江煜尔脊背在椅背上靠了靠,手一撇,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我又不是没调查,死士是哑奴,嗓子都毁了,让她写字狠到直接咬断手筋,您非要我怀疑,我倒是不怀疑舒贵妃,对她没好处不说,她靠谁养的这些死士我们能不知道?您别问我,我不知道。”

    沈朝阳也道:“这一路阿煜也是殚心竭力,叔父也该体谅一下他。”

    江父对沈朝阳那是从小到大放在手心里疼,见他说好话脸色才好看了些,坐到主位玉竹把杯盏端到他面前。

    “即是哑奴,也该知道人从哪来的。”江父说。

    江煜尔扯着嘴角笑:“您是指北炀?”

    禹国的死士,北炀的哑奴,南昭的密探,东宛的暗卫,西宁的信雀,景都的影卫。

    这都瞒不了人,禹国与北炀向来交好,禹国又是玩蛊、毒的能手,死士靠着蛊虫控制,比任何人都好使,就连江家都不可避免养了些死士。

    江父想了想,先是关心了沈朝阳还愿的事。

    沈朝阳嘴角噙着笑,规矩回道:“了无师父与侄子说了许多,心里也算得到了些许慰藉。”

    江父点点头:“去年看你一直吃不好睡不好,你婶婶提了一嘴让煜尔带你出去走走,你决定去景国散散心,这一趟回来身子看着好了不少。”

    又说了几句体己话,江煜尔喝了几口茶有些不耐烦,歪着头挑着眉梢:“爹,我去给娘请安去了。”

    江父又皱皱眉,道:“休息一夜,明天你去宫里。”

    江煜尔敷衍点头,起身拥着沈朝阳出去,“知道了。”

    一出门闻到舒服的秋风,总算能松口气,沈朝阳笑道:“走吧,去潇湘溪苑给婶婶请安。”

    江府共分为四角,江煜尔的竹苑、江莞的兰苑、江茵的菊苑、江蓉的梅苑,潇湘溪苑靠着竹苑和兰苑,有湖有景,穿过长廊满园的鲜红枫树,侍女精心打理着院子的花草树木。

    “夫人让公子和侯爷回来直接进去就可。”侍女放下手上水桶施施然行了礼。

    沈朝阳微笑颔首道:“婶婶知道我们回来了一定会来见她。”

    潇湘溪苑并不奢华,江母是书香门第出身的贵女,摆设也都是些书画屏风,竹帘半挡,素色纱幔随风飘荡,进起居室就看到墙上挂了山水画,左边是多宝阁,全是古玩书籍,右边是寝室。

    一扇木质屏风摆在中间,只看见江母靠在窗边贵妃榻上,靠近后江母说道:“过来了?”

    “娘。”

    “婶婶。”

    二人唤了一声过去。

    江母生得貌美,像支盛开不败的白梅,慈眉善目,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她把手上的书反叩在茶几上。

    “你们这一去好像瘦了些。”她伸手要拉沈朝阳,江煜尔坐到对面圆椅上。

    沈朝阳坐到江母身边任由她摸着自己的手,他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