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路可退
    傍晚吃完药膳后月华得到消息,她披着大氅来到庭院,这个府邸全是回型建筑,连廊通过所有院子,前面金锁在前面挑灯,还是忍不住劝阻:“公主何必过去,江公子和侯爷都在那边,也不算什么麻烦事。”

    “我们现在躲在东宛这边,这消息一直没散播出去,京城的人还以为我生死未卜,江煜尔那尿性指定又要动刀动枪杀个干净,朝阳在那也是拦不住的,非要把这事闹大了躲不了了才算完?”

    “奴婢不敢。”

    月华走得慢,银锁在旁边扶着她,等到了只看见江煜尔和付成林面对面,知县和主簿众人躲在一边满脸慌乱。

    抬头看屋脊蹲了一圈的暗卫,猜到江煜尔是真打算直接处理干净,这可不行,衙门的人都在这,突然消失不见只怕还有得麻烦。

    见来了一个女子,生得一张神仙面孔,目光凌厉,天生的主子相,江煜尔撇过脸回到座上,侍女把椅子给她搬过去,她大剌剌地坐到椅子上不怒自威,看得人不敢直视过去。

    付成林下意识向她解释:“姑娘,我不是那个意思……”

    “跪吧。”月华说。

    他们一愣,银锁向前站一步,抬着下巴喝道:“见到月华公主为何不跪!”

    “此乃南昭长公主,封号月华!行跪拜大礼罢!”

    哗啦!众人跪下叩首,喊道:“见过月华公主,殿下千岁!”

    身上冷汗更甚,知县更是肠子都悔青了。

    月华垂着眼睫缓缓道:“本宫来东宛本是想住几日清闲自在,侯爷仁厚,见主仆几人行路艰难,特意派人过去收拾行囊,本宫与江公子也并无异议,却不料知县大人大驾光临,还是来彻查身份底细,本就是低调出行,并没有几人知晓,希望诸位能够理解。”

    知县赶忙道:“是!是!都是这不懂事的县丞惹来的蠢事,公主仁慈,下官与下僚嘴都严,定不会宣扬出去!”

    她得到回应点了下头,看向低头不语的付成林,给金锁一个眼神。

    金锁得到示意,上前道:“付公子抬起头来。”

    付成林颤颤巍巍坐起身,一个巴掌猛然掴来,力气极大,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震惊瞪大眼。

    月华发现沈朝阳脸上带有不易察觉的怒容,她也是个极其护犊子的姐姐,便道:“侯爷是本宫表弟,尊贵无比,也向来心软,谁知遭遇反咬一口……倒想起来你心悦本宫?”

    付成林浑身抖如筛糠,又叩首道:“小人不敢!”

    知县几人得知这消息简直大为震惊,猜测是遭遇江煜尔和沈朝阳二人的冷嘲热讽,这才心生埋怨让人过来调查身份,确实有几点疑惑让他得到借口。

    “本宫养几个面首也是人之常情,既然心悦于本宫,便进本宫屋里吧。”

    她说话说得极慢又轻,字字清晰,却宛如一盆冷水浇在付成林身上,这和一开始的想法可不一样,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富商或高官之女,娶了也好心悦也罢,只算个风流债,如今是堂堂皇女身份,就算看上他也只是小小玩意儿,他这辈子可就完了!

    “小人身份卑微!”他又咚咚磕几个头,“小人自知低微不敢攀上公主!”

    月华却懒得再理他,目光移到知县他们,抬手,银锁扶她起来,“本宫倦了,你这县丞的空缺,到时候会重新派人顶上。”她准备离开,看了眼沈朝阳。

    他们又磕了头等月华和沈朝阳离开这才擦了擦额角冷汗起身,付成林这辈子算是完了,可怜他辛辛苦苦多年考得举人,眼中怜悯又厌烦地看了几眼,和江煜尔告辞。

    文竹和春生把心如死灰的付成林带到后院。

    江煜尔坐在廊下看撤下的暗卫,衡量后打算给江莞那边写信,能早点回京就早点,可不能再在东宛这边待着了。

    这个园子一直是空的,难为文竹还记得他名下一切地产,现在看来需要让人派两个管事。

    江家在六国的地产不少,一直安置年龄大的老人在这养老管园子,和当地县衙自然也就熟悉,这个宅子被所有人遗忘,当时的管家夫妻二人寿终正寝后让子女过来下葬,结果也就忘了这茬事,加上这宅子远离人烟没什么人知道。

    侍女把他的长发编成麻花辫用发带绑住,发带镶着金铃铛,摆动时胸口璎珞在晃,发带的铃铛也在晃,叮叮当当的吵人。

    到了月华院子,先是看到趴在凉亭睡觉的白虎,从窗口看到二人面对面坐在软榻上说话,一靠近,声音也就停了下来。

    看起来像在说什么秘密。

    二人齐齐看向他,江煜尔绕进屋里,月华没什么力气地垂着眼睫,“刚聊起京城的事情,听说现在监国的是明王?”

    表姐弟二人大概也就聊了这些事。

    “知道还问。”江煜尔坐到椅子上,一脚踩在椅边,坐没坐相。

    沈朝阳笑了笑,月华嘴一撇,恼道:“你就不能看我病了说话好听点?整天夹枪带棒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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