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羞成怒
    这雨怎么也停不下来,付成林打算第二日一早就走,结果又待了下来。

    想起昨夜的晚膳,今早的早膳,面前的午膳是蟹粉狮子头、燕窝鸭子、白切鸡,还有一些南禹那边才有的野味,筷子也是银筷,扣着象牙帽,茶他没喝出是什么茶,这里的侍女都很会煮茶,光闻着都很香。

    付成林扫了圈在给他们上菜的侍女,每一个都闭月羞花,不施粉黛,他的小厮都在他耳边说了不止几次,这些侍女不像侍女,宅子也不像普通人家,估计是哪个大户官眷在这住着。

    膳食住所从来没有的舒适,可惜主人家不喜欢出面,心里又惦记着昨夜看到的女子。

    午时江煜尔刚睡醒,坐起来喝了口茶水,就听外面有些喧闹,皱着眉头喊道:“文竹,怎么回事?”

    外面文竹掀了珠帘进来,发出哗啦的清脆碰撞声,道:“公主的那只白虎跑了,还在找。”

    江煜尔听了就烦,穿鞋下床,衣裳松松垮垮穿在身上,半露胸膛,文竹把旁边屏风上的外袍给他披上。

    “外面雨大,公主担心淋坏了又没法子治,只能满院子找。”

    他头发又黑又长,走起来划出一道弧线,看起来像丝绸。

    江煜尔在前院廊下看到沈朝阳,问道:“那个畜生找到没?”

    沈朝阳听到畜生二字不动声色的皱皱眉,“再怎么是月华在玉京仔细照顾几月的山君,你要说这话,不知道她又该怎么和你闹。还在找,快四个月大了,皮得很,院子也关不住它。”

    “她现在怎样?”

    沈朝阳知道说了他肯定又要不高兴骂几句,摸着下巴装哑巴,直到一声尖叫从后院传来,二人对视一眼和众人过去。

    付成林看着半大的白虎吓得不轻,周围侍从也不敢上前,那白虎压着小厮灰蓝的兽眸死死盯着身下的人。

    “救……救我……”

    旁边侍从又惊又怕:“这里怎么会有老虎……”

    还是只小老虎。

    从来没听说这个县城有这种猛兽,只怕母虎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远远躲在廊下生怕殃及自己。

    外面匆匆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侍卫侍女两排分站廊下,江煜尔皱着眉双手抱在胸前,看到这群人有些不满:“怎么还在这。”

    沈朝阳道:“雨还没停,路难走,我便让他们继续住下来了。”

    见两个主人装扮的男子,一个是昨夜见到的,一个虽然没见过,衣裳简单穿在身上,长相却格外俊美,气度不凡,二人站在一起光看就让人感到赏心悦目。

    付成林赶忙拱手行礼,谨慎让二人别靠近,“二位公子要小心些,不知哪来的白虎,只怕母虎就在周围。”

    江煜尔笑了两声,乐道:“母虎病着呢。”

    白虎从小厮身上跳下来,浑身是泥狼狈不堪,甩了甩身上的脏,沈朝阳对文竹道:“金锁银锁来了吗?”

    文竹点头:“过来了。”

    付成林不能理解江煜尔说的母虎病着,沈朝阳微笑道:“让几位受惊了,这只白虎是家姐的爱宠,不会轻易伤人的。”

    他心中大骇,想起昨夜看到的那女子,明明那样纤弱美丽,居然养着只猛兽。

    金锁银锁来时月华跟在后面裹着大氅,站在二人身边,声音又哑又弱,失去平日的盛气凌人。

    “拿个笼子关着吧。”

    江煜尔斜睨了眼她,看着月华要死不死的样子,他反倒烦得要死,“你舍得?”

    月华道:“省得让你看着烦,毕竟现在我寄人篱下呢。”

    江煜尔:“知道就好。”

    原本走得着急,他们打算能不带就不带,月华非要金锁银锁把白虎带上,这一路颠簸白虎也有些撑不住,到了钦州这边蔫了不少天,结果刚缓过来就跑出来玩了,让人心烦。

    金锁银锁二人把白虎用毛毯抱了起来,白虎每日都用肥肉肥鱼滋养,四个月大需要两个人才能抱动,付成林瞧到昨夜见到的女子,心生惊喜,局促地来到廊下靠近。

    月华和江煜尔侧目看去,付成林被盯得悚然,还是沈朝阳温柔浅笑道:“付公子回屋歇息吧,等雨停后让人安排你们离开这。”

    他昨夜回去后左右折腾没怎么睡着,一闭眼就是这女子,于是壮着胆子问:“在下姓付,不知姑娘名讳……”

    “噗。”江煜尔没忍住,抬手挡住笑。

    月华淡淡瞥了眼付成林,心下了然,“这是爱上我了?”

    平日里的月华目光凌厉,浑身散发着不可亵渎的疏离感,傲气、桀骜。现在的月华,受了伤又高烧不退,眼中满是雾气,让人忍不住心疼,也被这张脸迷的神魂颠倒。

    沈朝阳叹着气捂眼,没想到这个付成林胆子这么大。

    没想到对方丝毫没有平常女子那样羞涩,甚至毫不犹豫的戳穿他的心思,付成林脸颊倏然通红,他贴身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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