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上下打量了眼付成林,长相清秀却不够俊美,文质彬彬,可能在一般人眼中长得还行,可她身边有着江煜尔和沈朝阳两个美得雌雄难辨的俊男,付成林实在不够看的。
扭头准备走,付成林第一次遭遇这样的反应心里感到屈辱,他家在钦州城也算有些名号,这次还中了举人,虽只是个八品官,也有不少富商争着抢着选他当女婿,这户人家不知底细,吃穿奢华不似官宦,大约也只是个富商。
他便上前一步说道:“我是钦州城付氏,调遣到前面县城做县丞……”
“所以呢?”月华侧着头看他,浑身散发着高位者的盛气,傲睨自若,眸子一片冷漠,眉尖轻蹙。
所有话被堵在胸口,沈朝阳揽过她肩离开,她身上还是不舒服,伤口一直没愈合,又反反复复发烧。
江煜尔冷冷警告道:“在这住着就安分守己些,雨停立刻离开。”
侍卫侍女跟着几人离开,院子突然空旷下来,只有付成林浑身冰冷,半天不能回神。
他的侍从安慰道:“公子前途无量,是他们没眼界……”看到自家公子紧抿唇瓣,知道他从来没这样被羞辱过,也没敢再提姐弟三人。
付成林咬牙道:“让人去查这户的户籍路引,我倒想看看他们是什么高门大户。”
他是前面县城的县丞自然有这样的能力,下午雨小了点,特意派了人过去。
江煜尔听到暗卫送来他派人出去的消息,冷笑着对沈朝阳道:“你这是引狼入室了。”
沈朝阳揉着额角,后悔也没用,人家已经住了进来,雨也不见停,让人家赶紧离开不现实。
“倒是我的错了。”
江煜尔喝了口温茶,徐徐道:“左右也是想调查我们的身份,那边早打点好了,钦州付家昨夜密探让人调查一番,就是个普通书香门第,母家也算个一方富商,没什么威胁,要杀要剐都能处理干净。”
说到处理干净,沈朝阳想起玉京江园地牢的几个,“那几个死士最后怎么样了?”
江煜尔又冷笑一声:“对方有备而来,不光是死士还是哑奴,问不出什么来。”
沈朝阳起身,“我去看看月华吧。”
江煜尔和他一起起身,怒极反笑:“刚看她脸色红润,差点以为她好了,看样子还没退烧。”
“月华性子向来如此,谁也劝不住她。”
他依旧恶语相向:“谁管她。”
医师给月华换了药,等二人到她院子,金锁说她刚吃完药睡着了。
到了隔壁厢房让医师问话,腹部的伤口有些发炎,这才高烧不退,最近多雨又潮又冷,实在不适合养病。
江煜尔想了想,对沈朝阳道:“实在不行就换个地方?”
沈朝阳问:“换哪?雨大概夜里才能停,来回折腾,她身上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
“烦死了。”他满脸不乐意,“再往南走……”他抬头问文竹:“我还有哪有宅子?”
文竹想了想,“往东边有座重山岛,那个岛有所宅子只是离边疆远了,可以往南,那边也有所住宅,只是路途会远些。”
沈朝阳轻蹙眉,考虑后还是否决了这个决定:“不太行,先在这养一段时间。”
江煜尔勾着嘴角暗戳戳点他:“某人引狼入室了,谁知道要怎么折腾我们呢。”
沈朝阳没再说话了。
到了傍晚雨小了些,雨水顺着屋檐滑落,门外传来敲门声,好似要把门给拍烂了。
春生和文竹去开门,一打开就是拿着刀的衙门兵差,一个软骄下来一人身穿着官服,胸口刺着鸳鸯花纹,认出是这个县衙知县。
“有事吗?”文竹表情冷漠,知县身边主簿喝道:“见到县老爷为何不跪!”
“……”文竹突然感到奇怪,明明已经和县衙这边处理好了,怎么突然来人,还这样的态度。
春生赶忙回头道:“我去找公子过来。”
知县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严肃道:“这宅子原本是空的,前段时间突然上下打点,身份不明,本官原本没察觉不对,下午让人查了查地契人口,原本这里住着是江家的奴仆,后来奴仆病逝就空了几年,恐怕是你们见这宅子华丽又空着,是否想占为己有!”
他往文竹后腰上的两把长刀一量,眉头瞬间紧锁,心中冷笑,好猖狂的家丁。
文竹气笑了,“这只是没人住,又不是没主人,主人几年来不了一次,最近来宛国这才住下,怎么?我们自己的宅子不能住?”
主簿手上拿着簿子道:“让你主人出来说话!”
江煜尔请人到庭院,身后是一扇灰褐色绣着大片牡丹屏风,他们二人一左一右坐到太师椅上,江煜尔身穿月白金丝云纹交领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