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未卜
    江家分有四部六局——

    四部:酒楼、运输、银账、情报。

    六局:海局、库局、货局、信局、账局、镖局。

    江家家主和江家二爷各管所部,其子女各管六局。

    江煜尔的长姐江莞主管六国情报信局镖局,靠着密探和信雀信使掌控六国暗波流动的情况消息,江莞和月华更是闺中密友,给江煜尔送信的同时信使也会给月华送去一部分京城重要事情。

    这日,月华突然收到的信写有:“瑞王遇刺,并未伤及性命,已在搜查刺客来历。”

    瑞王——顾天骄,月华的亲弟弟。

    她看完信沉默良久,顾天骄向来行事谨慎不会把自己放到这水深火热之中,背后又有江家支持,文武百官不可能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虽这样想,但阻拦不住有人想害他,又想起内阁、都察院、谏院等人忽提及储君人选、后位空悬多年,这本就不值一提的旧事,却硬把南元帝气病了。

    其中缘由可以猜测几分,一是明年盛宴六国相聚一堂,把空缺的中宫和东宫的人定下也是合适;二则是南元帝除了大皇子和二皇子逝世,名下还有五位皇子,舒贵妃已经掌皇后宝印多年,她膝下又是五皇子顾天佑,后宫的女人不会对后位和太后的位置不觊觎。

    如今顾天骄前往常州南山安抚难民,处理涝灾、房屋修缮,还要把田地河坝处理好,这已经是忙得不可开交,月华特意调了女官、左右丞还有谋士协助他,正要回京述职却突逢变故?她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个等她回京的陷阱,亦或者这突兀送来的信是真是假。

    舒贵妃已经容忍多年,突然出手伤顾天骄,她不至于在这样的时候犯蠢。

    可印章做不了假,月华一时拿不定主意。

    目的是什么?除掉她和顾天骄二人?那样江家就会支持顾天佑和舒贵妃?

    灯火阑珊,万籁俱静,月如金洒在地面。

    忽响起一声弦音,众人齐齐抬头看向高墙飞檐翘角上的纤瘦女子,她戴着青面獠牙的鬼面面具,手中拿着三弦琴,坐在翘角处,裙摆无风而动。

    铮——

    她又弹响,文竹拔刀而出,把另把刀反手递给江煜尔防身,他没接,春生拿了过去护在沈朝阳身前,月华的侍女金锁拔出佩剑。

    金锁喝道:“何人在此装神弄鬼!”

    原本专心弹琴垂头的女子猛地向他们转动,好似被恶鬼盯住,江煜尔拽着沈朝阳往后退一步,文竹和金锁向前而迈。

    沈朝阳揽过月华的肩护在臂弯里,春生、清夏护着他们准备离开。

    女子握住琴轴,往上一拔,竟是把藏在琴杆的长剑,剑刃在月下泛着寒光。

    “金锁,文竹。”月华回首看去眼中满是杀意,冷冷下达命令:“要活的。”

    “是。”

    向前冲的一瞬,墙后猛然蹿出同样戴着鬼面面具的人,大概七八个,还穿着鬼戏的服饰身上并没看见武器,文竹却脚步一顿抓住金锁的手臂往后猛然急退。

    只听‘嗖嗖——’几声划破空气的尖锐利器向他们袭来。

    躲了袖剑后文竹拽着金锁向上一抛,金锁轻盈踩着他肩上了墙上,踩住瓦片,出手利落身手敏捷,剑刃将箭矢相撞发出锵锵声干脆弹飞,袖箭不适合近攻,逼得刺客只能往下跳,拔出腰上刀剑,文竹接住跃下来的金锁往旁边送了步,发现少一人,但人数太多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女子持着剑如鬼魅刺向月华,冲她性命而来,清夏侧目而视,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从腰带拔了软剑,抖动手腕卷住对方剑刃往前,软剑却转变方向往女子颈肩刺去。

    她反应极快,灵活躲开后低下腰身,反手立剑弹走软剑发出嗡鸣声,清夏诧异往后退了一步,右手隐隐发麻。

    软剑有利有弊,利,在于轻便灵巧,挥动如鞭。弊,在于太软如水,只能用于割。

    女子优雅起身,面具内看不清这人的情绪,只能看她泰然自若,动作丝毫不慌乱,好似能确保他们几人能死在这里。

    清夏道:“你是死士。”

    士分有四种,禹国死士,昭国密探,宛国暗卫,景国影卫,打探消息的是暗卫、密探,替人消灾卖命的是死士、影卫。

    面前这女子一看就是从小调教,浑身柔软却极有力气。

    这人一声不吭,举剑再次向月华而来。

    本在沈朝阳臂弯中的月华,清冷的脸突然咧嘴一笑添了几分邪气。

    她本就长得英气,背脊挺得笔直,依旧是那高高在上的态度,被江煜尔和沈朝阳护中间,矮二人一个头,气势却毫不输他们二人,眸中满是看死人的冷意。

    女子反应过来不对,他们太过冷静,猛地往旁边翻身躲开箭弩射来的利箭,抬头看见带着斗笠蹲在屋脊上的暗卫,抬首瞬间,几声拔剑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她只能迅速逃离这里。

    见她要逃,沈朝阳喊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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