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未卜
:“清夏。”

    软剑如鞭骤然抽斩根本无法确定刺的位置,女子侧头举剑劈开利器,还是割断她身上不少血管,险些割断手筋。

    面具从额角裂开,露出一双没有情绪的眼眸。

    原本人数优势局面骤然扭转过来,他们被暗卫包围,还有这些身手不凡的侍卫侍女。

    月华夺过春生握着的长刀,只当她想亲自动手,刚走了两步,眼看她离开了暗卫和沈朝阳、江煜尔二人的庇护下,女子突然弃剑疾冲,身体灵活如游蛇根本拦不住她,从袖中拔出匕首向腹中猛然刺去……

    噗呲——

    好像按下了暂停键,一盏祈愿灯落在地上燃烧,“啪嗒、啪嗒……”

    水声滴在地上的动静太清晰,月华疼得眉毛皱在一起。

    “月华!”

    天和二十九年,七月二十日。

    扑簌簌……

    黑色信雀挥动着羽翼落在窗台,鸟喙梳理羽毛被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抓住它,从腿上绑的竹筒取出信笺后再抬手送离信雀。

    “小姐,是玉京的消息。”侍女回首看向在和信使确定商船货物清单的靓丽女子。

    女子明眸皓齿,肤如凝脂,身穿碧绿色大片刺绣的交领绸缎长袍,此刻蹙着柳眉和信使确定桌面上的单子,身后是一排排的书柜,书桌上摆放整齐信笺。

    “等会再说。”

    兰青看完信后脸色一变,举着信笺上前道:“公主遇刺,性命垂危!”

    哗啦!

    她震惊站了起来,椅子险些掀翻。

    外面此刻也跑进来一个侍女,兰白满脸着急道:“小姐!公主遇刺,这事已经传遍了昭京!”

    江莞脸上血色尽褪,信使赶忙退了下去,她接过信笺快速扫了一眼,“月华和煜尔朝阳一起她怎么会受伤?什么刺客能近她身边,这不对,不可能!煜尔身边还有十几个暗卫护着,这信有诈……这消息已经传回昭京了?!”

    她咬着唇瓣,外面匆匆传来脚步声,江父的贴身侍卫站在帘外,道:“小姐,家主请您过去。”

    公主遭遇刺客这消息不胫而走,大街小巷议论纷纷。

    公主和四皇子是先皇后所出,先皇后又是萧家嫡女,萧家共出两个皇后,一个是萧太后,一个是先皇后,当晚萧家就送了请安贴给寿安宫。

    第二日一早就有大臣上书关心公主安危,此事越吵越烈,先有瑞王遇刺,现在一母同胞的姐姐也遭遇不测,生死不明,文武百官把怀疑的目光投向舒贵妃的永乐宫。

    舒贵妃跪在陛下面前要以死明志,求陛下赐死的消息再次传遍昭京。

    裴知意手上拿着画本,抓了把瓜子问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顾天骄:“来点?”

    “别胡闹了。”顾天骄愁云惨淡,他和沈朝阳有三分像,披散着头发多了几分斯文,只是病恹恹的没什么精神,担忧道:“什么情况了?”

    他咔嚓咔嚓磕了几颗瓜子,把壳吐到器皿中,这才不急不慢地说:“能有什么事情,密探那边也送来了消息,月华确实遇刺,猜得不错的话应该和刺杀你的是一伙人,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反正都交给江莞姐了。”

    顾天骄眉头紧锁,“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听说贵妃脱簪请罪以求清白?”

    裴知意笑出一口白牙,弯着眉眼道:“这故事可比月华遇刺精彩多了,也不知谁给她出的主意,可能也是你们二人遇刺她是唯一得利者不怀疑她都不可能,当晚就跪在乾华宫门口求陛下赐白绫、鸠酒证明清白,哭得伤心不能自抑晕了过去,拉着陛下诉说自己在后宫勤勤恳恳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却遭小人质疑她有谋逆之心,用心险恶,她也不愿苟活让圣上疑心自己。”

    顾天骄沉默半晌,道:“怎么处理了?”

    见他这样裴知意就知道他肯定也是怀疑的舒贵妃,敛去几分笑意,却还是吊儿郎当眉飞色舞的样子,“还能怎么处理,陛下只能和她说这只是诬罔之谗会调查清楚。并不能因此谣言就杀了贵妃吧。”

    顾天骄没说话,裴知意继续道:“她没了二皇子,管理后宫所有琐事为陛下分忧,把佑王教得也不错,当了皇后也算是个贤后,也没证据证明是她安排的死士刺杀。你就好好修身养性,把前些日子消耗的精气神养好,别管那么多了。”

    顾天骄揉揉眉间,“我如何能不忧心,皇姐现在生死未卜,也不知道背后这人是谁,我让江莞姐别把我遇刺这事告诉皇姐,想来大错特错,但凡让她有些警惕之心也不会遭此祸事。”

    门外穿着豆白色的绫罗绸缎的女子让人将熬的红枣参鸡汤放矮几上,她生得貌美,桃腮杏眼不施粉黛,眉间掩饰不住的忧愁,唇红齿白,眸中一汪清泉。

    “殿下,江家送来消息。”

    裴知意未起身行礼,咧嘴一笑,“天骄这受伤可是把王妃心疼坏了,今日参汤鹿茸,明日血燕冬虫夏草,可惜都是进我的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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