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驱车来到天玺私人会所,一帮旧人等候良久,这群曾在资本市场呼风唤雨日理万机的人都闲了下来——除了任子华。
任子华已被带走隔离调查,估计比从前还忙。
一切犹如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人终日悬心,寝食难安。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簇拥着祝凯泉坐到首位,还没动筷,Bryan也匆匆而至。
Bryan刚下飞机,时差还没倒过来,他带着夜风走到祝凯泉身旁,揽住肩,“急匆匆叫我回来就为了吃饭?”
“潘总,这饭得吃,下次就凑不齐人了。”靠门的一位老高管说道。
祝凯泉心态好,开得起玩笑,对外总是乐呵呵的,他举起酒杯。
“来,干了这杯断头酒。”
酒过三巡,直至凌晨,有人刚要把话题拐到被冷落这事上,祝凯泉放在饭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手机屏幕上的三个大字,让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祝凯泉示意他们保持安静,又深呼一口,随后慢慢站起接通电话,“诶,老板,我在。”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男声,“祝老板,你鬼心眼太多了。”
听到这句话,祝凯泉朗声大笑,随后摆手示意其他人散场离开,众人会意,Bryan也起身准备离开,祝凯泉却拉住他,摇摇头,示意他留下。
Bryan不知道祝凯泉又在搞什么把戏,不过这人鬼心眼确实多,只听祝凯泉又对电话那头说,“老板我都明白···您放心···哈哈哈···您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祝凯泉突然想起来什么,忙阻止对方挂电话,又道:“众诚一向不提倡酒桌文化,相关人员我会严格处理。”
见祝凯泉挂断电话后长舒一口气,Bryan再度揽住他,“搞什么鬼。”
祝凯泉却笑而不语,转眼又问他,“老兄,还想去华卓吗?”
“少诓我。”Bryan说着,绕过桌子将门反锁,“不是传霍老板对马冠容挺满意的。”
“马冠容是副总裁,总裁还空着嘛。”
“这话说的,这我还能不知道。”Bryan走到他身边,将椅子转了转,二人面对面坐着,“我现在是什么都不想了,过生活。”
“得想得想。”包厢里再没别人,但祝凯泉凑近后压低声音道:“你不是和谢朝恩关系好吗?找她。”
“啊?什么情况?”
Bryan彻底摸不着头脑了,自从二选一后,霍老板不是和谢朝恩断了吗?害得他到手的华卓副总裁位置都飞了。
“老兄,你以后千万别提这事了。”祝凯泉眉头紧锁,胳膊撑在双腿上,微俯下身,“你还不明白吗?”
见Bryan满脸不解,祝凯泉无奈摇头,“当时要不是你把这事搞得人尽皆知,谢朝恩就算选了方默,咱老板照样能装没看见继续相处,他需要一个装无事发生的模糊空间,但你剥夺了这个空间。明白吗?”
“这都过去多久了不至于吧。”
祝凯泉其实也觉得不至于,因为当时这事结束也就结束了,霍朝焕没有多说什么,Bryan最多就是没当上华卓副总裁。
直到前段时间,霍老板又是在电话里骂了杨宇德,又是不许Bryan去京市,又是对他冷落升级。
这中间一定又发生了些什么。
杨宇德说是陈林死了,任子华又不给力导致霍老板心情不好,确实,他承认确实有这个因素,因此冷落他也很正常,以前不是没有过,但从无这种烈度和冷酷。
但是···为什么要限制Bryan?
从二选一意外泄漏到陈林-任子华事件,这一个多月,Bryan乖的跟鹌鹑一样,都传闻霍老板要重新启用Bryan了。
问题不在Bryan身上,只能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直到上周申城行业峰会,有老伙计问霍老板怎么没来,他说老板忙,老伙计说四月份也忙,还不是来了。
老伙计本意是想探探霍朝焕对他的态度,那就在那一刻,呼之欲出的真相向他招手——
四月峰会,也是这个小院,他让秘书叫来了谢朝恩。
所以逻辑都畅通了。
他祝凯泉是始作俑者,杨宇德在二选一的关键节点上劝退的干扰项,Bryan是弄丢装傻空间的引爆点。
“不至于,杨宇德春风得意着呢。”Bryan摇摇头
祝凯泉恨铁不成钢看了Bryan一眼,“杨宇德和马冠容谈妥的那天晚上给霍老板打电话报喜,结果被骂了,不合常理啊。”
他就是怕揣摩错,给孟文松下任务前还特地回顾了这个节点。
在此之前,华卓的事霍老板已亲自处理妥当,众诚第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