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幼稚男人,他言出法随,令行禁止。
他曾经说不许杨宇德随意出入,杨宇德再怎么插科打诨,也不违逆。
说要严肃处理任子华,谁来求情都没用——哪怕是冯老。
冯老看出任子华失误的根源不在能力在胆气,劝霍朝焕点到为止算了。
按理说华卓董事长都宽容了任子华处理华卓不力,霍朝焕理应顺着台阶下才是。
但他没有,他说了一句让众诚所有人心惊胆战的话——把牌照垄断当成自己的能力。
众诚凭什么能拿到市场全牌照?
和众诚所有高管无关,全仰仗他一人罢了。
简直图穷匕见。
这句话后,祝凯泉更加不见天日,甚至比当时的Bryan还要严重。
所以杨宇德说霍朝焕心情不好,祝凯泉不是没犯过更大的错,霍朝焕冷淡过批评过,但从没说过这么重的话。
——华卓和众诚的剧烈变动,几乎占领了国内外各大消息的版面。
都说霍朝焕是真生气了,听说朱盛在西北干出来了些成绩想表功,杨宇德都火急火燎拦住他——急着投胎?
杨宇德可是风向标,她要在这种时候上赶着吸引火力吗?
纠结着纠结着,她决定不想了,明晚和众诚有个饭局,她下班后就到国贸买衣服,原本打算给昭昭妹妹也买点衣服。
但昭昭跑申城录素人综艺去了。
她说大导机会是争取不到了,要不还是回去读书吧。
昭昭长得很漂亮,明媚面庞上挂两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露出一颗小虎牙。
妹妹说,编导叔叔说可以先上素人综艺炒作,高知家庭的公主,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的掌上明珠。
打住,她说,以后搞大营销千万别带上我。
龚玉翰和女明星恋爱后被扒的血泪教训历历在目,聚光灯下太危险。
别说她了,方默绝不会允许再出现类似事件。
尤其是在暗流涌动的大会前。
她最近也是小心到不能再小心,事事请示汇报。
包括和众诚的中层饭局。
国贸周中人不算多,谢朝恩打算速战速决,昭昭来的这两天可把她折腾惨了,难道和小妹见一次自然是要一起睡。
昭昭睡的横七竖八,连带着她好几晚没休息好。
她直奔常去的轻奢品牌店,这是家设计师品牌,大面积开放式陈列通透流畅,一条薄雾烟粉裙在弧形花瓣灯光下泛着柔柔的光泽。
一眼相中,正朝着那条裙子走去,另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也指了过来。
她微微侧过头,顺着女人手腕上的羊脂白玉镯向上看过去,瞳孔里旋即出现一张比白玉更优雅莹润的面庞。
很巧,但绝不是巧合。
徐敏夏的背景她有所耳闻,轻奢在她眼里是不上档次的。
柜姐殷勤地跟在徐小姐身后,什么好听话好听就捡什么话夸,什么公主气质,高贵千金,独一无二云云。
徐敏夏只轻笑一声,让柜姐将衣服取下来,又轻飘飘递到她面前,“我知道,我送你。”
电光火石间,她很轻易听懂了徐敏夏的潜台词。
梁明宪向来光明磊落,对别人能宽容,对自己却极严——他绝不会瞒着未婚妻来找她。
梁明宪完全坦白,徐敏夏完全放心,这对新人完全默契。
徐敏夏一点都不害怕她这个麻烦,她和梁明宪才是天作之合,她毫不怀疑这点,并坚定的相信梁明宪同样如此。
他们都是丛林社会中供人仰望的强者,父辈都流着枪林弹雨硝烟味的鲜血。
他们这样的人,理应站到一起。
不要自以为是,若真的旧情难忘,梁明宪不会去见。
徐小姐漫不经心扫过她,“公主是生出来的,不是穿出来的。”
没有扯头花的戏码,没有尖刻的讥讽,甚至没有警告,难听的话早被别人说完了,徐小姐只需要居高临下地收割战果。
徐小姐也像一阵风,轻飘飘吹过来,直到河面泛起一丝波澜,又轻飘飘离开。
直到第二天晚上出席酒局时,她也轻飘飘的。
方默说不是主角就少喝点,其实方总尽管放心,她酒量好得很,北方大汉都能放倒,申城来的还不是手拿把掐。
饭局是众诚攒的,时间地点是众诚定的,主位是众诚坐的——但众诚的人还没来齐。
就一小饭局,众诚那边唐静雪、贺冰、孟文松,万策这边乔月,Mike吴和她,唐总迟迟未到,还是挺显眼的。
很奇怪,中层酒局为什么要选顶级高档会所?
这能报销吗?
贺女士说,“吃你的喝你的放一百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