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晚过后，风云再变。
那晚具体发生了什么无从得知，但可以肯定绝不是公事。
若是私事···
说实话，他是后悔了。
当时二选一霍老板让他去劝，他就觉得不对劲了，性质变了，风险高了，他玩不起了。
四月的引荐原本就是个牵线搭桥顺水人情，真没想到会引发惊涛骇浪，以至于引火烧身。
直到华卓危机一起叠加到他身上。
当然，他的眼光和判断肯定没问题，都是谢朝恩太能闹腾，性情莫测，任性过头。
Bryan皱眉想了想，又道：“我劝你打住，那小姑娘，不好把握。”
他一想到与华卓副总裁位置失之交臂就悔恨交加，他当初就不应该听老祝的，把自个和谢朝恩绑在一起。
按老祝现在的说法，好处嘛，没拿着什么，坏处嘛，那真是数都数不完。
“当初解禁不就是人小姑娘说的情，你这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祝凯泉说着，摇摇头。
Bryan对谢朝恩选方默后连累他还是极有微辞的，他一个四十来岁大老爷们，天天捧着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姐姐长妹妹短，拉椅子涮杯子，自个老婆老娘都没这么伺候过。
结果最后什么都没捞着。
还被禁足了。
要不是霍朝焕明令不许干有失身份的小偷小摸小把戏，凭他在港城的手腕，是一定会报复的。
算了。
“谢朝恩和霍老板久不了，你也别废这功夫，安静两天，等老板气消了也就过了。”Bryan最近也在想，他当时真不该去找谢朝恩说情。
也就是当时太害怕太着急了，其实说不准多等一会老板就消气了，何必求一妹子。
Bryan又道：“那姑娘蹦跶不了多久，等···”
“趁早打消这念头。”祝凯泉是老江湖，看Bryan这表情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你要是敢报复，绝对死定。”
“不至于报复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妹子。”
祝凯泉道：“Bryan，你爱人和谢朝恩处的还行，有先天优势，我劝你好好考虑，别逞一时之气。”
Bryan摆摆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不，已经和好了。”祝凯泉摇摇头，在Bryan震惊的目光中又接着说，“不然霍老板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同一片夜幕下的京市，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别墅卧室，谢朝恩已沉沉睡去，睫毛被泪水浸染，湿答答垂着。
霍朝焕挂断电话后回到卧室，望着窗外宁静的花园，思绪又飘回数小时前的会所走廊。
谢小姐在装醉，想躲开，平常很爱和他对着来，偏偏又对某些话言听计从，他都觉得好笑，撞都撞见了，有什么好躲的。
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错身而过那刻，谢小姐被地毯绊到脚下一滑，他伸手扶住，下一秒，一双酒意朦胧的眸子看过来。
“为什么要扶一个你讨厌的，认为贱的人？”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四个多月，他统共就说了两句谢小姐不爱听的话，他怀疑她能念念不忘一辈子。
他笑了笑，说，“我小时候真扶过老奶奶过马路。”
谢小姐愣住了，眼神一下就清亮了，他很想知道她会说些什么含讽带刺的尖刻话，但出乎意料。
她哭了。
谢小姐是这么脆弱的人吗？他不信。
于是他说，“朝恩，别装，我不信你没被你们领导骂过。”
至少方默肯定骂过，方总那个脾气他是见识过的，谢朝恩不可能幸免于难。
但谢小姐没有演戏被戳破的心虚，依旧仰头看着他，两行清泪划过脸庞，她说，“我不喜欢混杂，我领导和我男人，不一样。”
谢小姐声音轻了下来，像羽毛一样轻轻划过，却长久飘在走廊里，直到夜风吹进来，吹散了。
走廊的灯照在谢小姐脸上，刺的晃眼，他不再看她，又问，“你怎么会在这？”
谢小姐仰着头，没有等到他的柔情回应，脸色也冷下几分，“问该问的人，别问我。”
她说完，就收起眼泪，死死盯着他，她转身要走，又说，“你不是说不想再见到我吗？放手。”
“原来你还知道，为什么还要出现？”
谢小姐显而易见的生气了，她说，“你是在开玩笑吗？那你封杀我吧。”
他不理解这个人怎么一点解释都没有，一点愧疚都没有，企图就用两滴眼泪和一句漂亮话博取他的原谅？
怎么可能呢？
谢小姐睡得很沉，祝凯泉的电话都没能吵醒她，他走到床边，静静地注视着。
明天睡醒，她会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