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月和下属胡纲提着满当当的奶茶和蛋糕,笑盈盈的放在工位旁的柜子上,谢朝恩抬头看向她,乔月正拿着下午茶朝她走过来。
谢朝恩指尖下意识抚过那排被膏药掩埋的牙印,其他痕迹星星点点暴露在衣领外。
大热天围围巾?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扯出一个笑,“周末去刮痧了。”
乔月哦了一声没再追问,递给她奶茶和蛋糕,“国贸那边新开了家融合菜,据说很好吃,晚上约一波?”
谢朝恩心里清楚,集团年度战略规划大会召开在即,会前会后会有一大批人事变动,像前些日子游董方总打那么凶,也是在为大会做准备。
乔月即将升任二部总监助理,升职前的组织谈话是必经程序,她们有过一些不大但微妙的冲突,乔月这是想和她修复关系。
她点点头,猫哥早和她打过招呼了,“可以啊,不过我今天和周三晚上都有约了,明天可以吗?”
乔月爽快应下。
周二傍晚,融合菜馆里几盏低垂的竹编灯散发出昏黄柔和的光晕,映衬着餐桌上逛街的骨瓷餐具。
乔月选了个靠窗的安静角落,精致的菜肴一道道上来,摆盘满分。
她却有些食不知味。
秦鹤宜的话在脑子里不断盘旋:“霍朝焕不霍朝焕倒是其次,关键是你这么干的目的是什么?和梁明宪复合?”
不是,她和梁明宪已经没有可能了,可就是难受到无法自抑,压根没心情考虑那么多。
要不是散场后霍朝焕在路上拦住她,她都忘了还有别的事。
又问魏文心怎么看,但魏文心甚至都不想看她,说,“我要是说实话心里话,你会跟我绝交。”
魏姐实在太小巧她,她说放心,她才不会干那种不道德的事。
魏文心依旧摇头,只说不是道不道德的问题。魏姐显然不想展开,非常明显地转移话题,问她打算和霍朝焕怎么办。
怎么办?能怎么办呢?
她确实有点对不起他,但也没有很对不起。她抿了口酒,说,“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他从我这获得的情绪价值也不少,我自认对得起他。”
就是怕霍副会长报复。
秦鹤宜却不信,说她死鸭子嘴硬,说她还说别人嘴硬,嘴最硬的就是她。
怎么可能呢!
真的,断了也挺好的,省的以后麻烦。
和霍朝焕的关系太复杂、太耗神,需要她时刻保持高强度的警惕。
就像霍朝焕再怎么问为什么要和顾京帆复合,她从头到尾都不敢提梁明宪半个字。
如今以这样惨烈的局面结束,霍朝焕似乎也没有要报复的意思,挺好的,她感谢他的宽容和不在乎,于她而言,这省去了未来无数可能的麻烦。
或许不失为一种混乱的解脱。
暗红酒液哗啦啦落入杯中,乔月的声音传过来。
“你看今天的官宣了吗?华卓副总裁终换人了。上面领导一到位,下面指定要跟着动。你和琳达不是经常一起打牌嘛,方便的话帮我们打听打听,也好提前跑一跑。”
“什么帮不帮的,不是我们,是咱们。”谢朝恩收敛心神看向乔月,“分内之事,放心。”
方默牵头成立的小组有一条就是理清所有商务关系。
七七八八聊着,乔月又提到部门刚组建时的事,带着点追忆往昔的感慨。
她也不由陷入那段回忆,几乎可以说改变了她整个职业生涯。
那时候游董为了集权,意欲在总部组建金融市场业务线,并任命嫡系林远山担任业务线主任。
当时一边对外招聘,一边从各个子公司抽调骨干。
说是抽调,其实很大一部分就是人质。
她当时是万策集团旗下第一大子公司,万策证券总经理钱总的秘书,在钱总身边待了差不多一年左右。
说亲近吧,时间不长,说不亲近吧,又是秘书。
太远的没价值,太近的钱总不会放。这不远不近的,刚好适合被调过来。
正聊着那时候的趣事,乔月突然看向她,“你是内部调动的,我是社招的,以前总觉得···”
乔月顿住了,千言万语只此而已,谢朝恩举起酒杯,笑了笑,“喝了这杯,过去什么都不提了。”
从秘书到商务,她酒量极好,送醉醺醺的乔月回家后,又独自打车回到自己小区。
夜色浓稠,路灯昏黄。正要扫脸进小区,路边一辆黑色轿车的车前灯骤然亮起,两道刺目的光柱划破寂静。
她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一双平静冷锐的眼睛穿过车前窗,直直朝她看过来。
真来了,她又想逃。
“朝恩。”车门打开,梁明宪几步追上,高大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