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众诚杨总即将率队来访,是难得的喜事,一扫总部颓靡。
谢朝恩今早多睡了会,到公司时已人声鼎沸,尤其是她工位附近——
副总监拉过她,“听说昨晚和老林···你眼睛怎么肿了?”
“没有的事。”谢朝恩将包放在桌子上,又意有所指地问:“那边在聊什么呢?”
副总监还没来得及回答,Mike吴的声音突然放大,什么准备接待众诚来访熬好几宿,什么明天下午要和众诚一起去见霍副会长,什么多发年终奖请大伙吃饭,都准确无误地传到她这儿。
听着看似抱怨实则炫耀的语气,副总监小声吐槽了句装货。
她正笑呢,Mike吴走过来,笑眯眯的,“朝恩,你跑了申城这么多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到时候一起啊。”
一听这话,围在对面的同事目光齐齐投过来。
谢朝恩也笑,“行啊,就怕你不请我呢。”
如此平和的回复让做好劝架准备的大伙都惊了,Mike吴也愣住了,他长得挺秀气,呆楞神色减弱了那股阴冷气质。
正愣神,林主任满面春风走过来。
Mike吴还以为是要讨论下午接待众诚的事,没想林主任同时点了他们两个,“朝恩、Mike,来我办公室。”
昨晚她带着迎春花和漂亮话返场后,又和老林,叫上猫哥,夜谈至凌晨3点。
席间,猫哥把气氛烘托起来,她借机深刻反省到痛哭流涕,说些真心话,诉些苦。
能感受到,老林很开心,欣喜她终于低头了,折服了,甚至于涕泗横流地悔过。
他说一直在等她找他聊天,等了两年。
又说她和Mike吴交恶,时常令他苦恼。
她也顺坡下驴,表示愿将华卓集团的项目分一部分给Mike吴。
华卓集团是第一大财团,当年一部总监即将谈定时突然出国学习,可Mike吴刚空降一部总监助理,压根把握不住,猫哥就趁机抢过来给她了。
今天Mike吴可谓春风得意,上午拿到华卓部分项目,下午接待众诚杨总来访,为了向林主任表态,甚至大方到带她去众诚领导那儿打个招呼。
这不打照面还好,一打就碰到个熟人。
夜幕下,霓虹灯与大楼内透交织出璀璨夜景,她正站在大厦前等车,众诚的副总季准开着辆炫目跑车出现在她面前。
他们上周六见过,在霍副会长的别墅里。
霍朝焕临时鸽了他的高尔夫局,季准直接跑来别墅找人,风风火火大大咧咧,也不大声招呼,一把推开书房门,所幸有文件挡着。
今日再见,他面上依旧浮着暧昧的调笑,说霍朝焕重色亲友上周六把他鸽了,今天说什么也得来一杆。
一听霍朝焕也在,她挑挑眉,上了季准的跑车。
京市北郊会所,璀璨灯光下的绿茵草地视野开阔,霍朝焕刚打完球,将高尔夫球杆递给应侍,走到挂着风衣的椅子前坐下。
季准是撞见过的,不然也不会邀请她过来,他笑嘻嘻地把她往霍朝焕跟前拉,又主动挑起话题。
霍朝焕和昨晚一样,神色未变,笑意未减,既不好奇她为什么会来,也没开口让她离开,主打一个有风度的无视。
但怎么说呢···
她就喜欢冒犯有挑战性的人。
季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他这人忘性大,转眼又聊起别的话题。
“霍哥,明天杨总他们要去助企会,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不去吧,我人在京市不太好。去吧,啧,现在这种档口,怕人家以为我暗示什么。”
哥们,有啥话就直接问吧,你这套话还不如不套。
谢朝恩喝了口面前的酒,强压笑意。
下一秒,霍朝焕道:“这杯酒是我的。”
“啊?”
霍朝焕没有管她,他躺在椅子上,姿态闲适,又对季准说,“想问什么就直接问,拐弯抹角不是你的风格,你也干不了这个套话的活。”
这下轮到季准不好意思了,扭捏半晌,才问:“祝董杨总二选一,霍哥,你会选谁。”
在上周前,这或许是个开卷考试,祝董虽无杨总专业,但和霍朝焕更亲近些。
霍朝焕不搞制衡,在他眼中御下众人皆为其用,所有人在他面前都要和和美美。
但自从上周杨总忍不下去后,祝董推荐的高管人选被霍朝焕驳回,众诚大小事件都由杨总出面处理,例如这次来万策,就是杨总带队。
所以众诚的局势又微妙起来。
他下意识亲近祝董的豪爽江湖气,却也打心眼里欣赏杨总的冷静理性识大体。
谢朝恩想起上周末翻他常看的书,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