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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总,”秦峥的声音冰冷,如同淬了寒冰,“注意你的言辞。”他上前半步,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将顾沉璧半挡在身后,目光锐利如刀,直射赵鸿远。
“怎么?秦总这就心疼了?”赵鸿远仗着年纪和资历,又有周启山隐约的纵容,越发嚣张,“我说错了吗?一个靠气味取悦人的玩意儿,也配...”
“赵总。”顾沉璧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赵鸿远的话尾。
他轻轻按住秦峥绷紧的手臂,从他身后缓步走出。
他走到赵鸿远面前,微微倾身,用只有近处几人能听清的音量说:“赵总最近似乎睡眠不佳?心烦气躁,肝火过旺,连古龙水也压不住您身上的焦虑之气。”他的目光落在赵鸿远略显浑浊的眼睛和微微泛红的皮肤上。
赵鸿远一愣,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顾沉璧直起身,声音恢复常态:“看来您用的香氛并不适合您。强烈的木质调看似沉稳,实则与您内在的虚浮冲撞,反而放大了您的焦躁。”他眨了眨眼,语气诚恳得像是在真心建议。
“你!”赵鸿远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被当众戳破身体状况和试图用香水掩盖的狼狈,顿觉颜面尽失。尤其对方还是一个他刚刚鄙视的调香师。
“顾沉璧!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叶文慧终于忍不住,厉声喝道,试图维护场面,但矛头却只指向顾沉璧。
秦峥一把将顾沉璧拉回身侧,目光扫过母亲和周启山,最后定格在赵鸿远身上:“他当然有资格。他的话,就代表我的意思。赵总若是身体不适,还是早点回去休息为好,免得在场合失态,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已是毫不客气的逐客令。
周启山见状不妙,赶紧打圆场:“阿峥,赵总也是好意,开玩笑的...”
“周叔,”秦峥打断他,眼神冷冽,“我不觉得这是玩笑。看来今晚的宴会并不适合我们,告辞。”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紧紧握住顾沉璧的手腕,在所有宾客或震惊或探究的目光注视下,大步流星地朝着宴会厅外走去,将一室的哗然彻底抛在身后。
闹翻一场家宴,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