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将拉杆提出来。
打定主意后,门锁扭回去,直接推着行李箱出门。
餐厅仍在进行漫无止境的家庭聚餐,沈宥怜噌噌拎着箱子下楼,忽略一桌子人投过来的视线,走向大门口。
沈知远匆匆起身:“柚子?不是说好住两天吗?”
不想再在这里待更久。
她沉了口气:“剧组突然有事,我得回去。”
勉强给了个理由,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至于桌上的人是何反应,她一点都不关心。
幸好这个时间段还能打到车,沈宥怜站在路边等的士。
冬天夜里风凉,飕飕刮起她的头发,雨倒是已经停了。她缩着脖子躲了躲,脸颊被吹得生疼。
出租车来得倒挺快,沈宥怜在司机的帮助下放好行李,钻进车厢,然后便靠在后座窗边一动不动。
原本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由于元旦人流量大堵车,硬是拖了两个小时才到。
到樵北市中心那幢房子的时候,已经将近11点。
沈宥怜进门,力气耗得差不多,费劲儿地又把行李箱往楼上搬。
她气喘吁吁地爬完楼,站在楼梯口缓气,刚要拖着箱子往前走,身侧的那扇门奇迹般地开了。
嘎吱——
沈宥怜被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家里进贼了,五指攥紧拉杆。
谁知,那个说“无所谓,我不回来”的人打着哈欠从门里走出来。
沈宥怜:“……”
眼前的画面渐渐和搬过来那天重合,裴识舟睡眼惺忪,靠在门框上,迷迷蒙蒙睁眼瞧见她时,蓦地一激灵清醒过来。
他和面前的女生四目相接,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凝结的诡异。
裴识舟看着看着,揉了下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没忍住低笑:“不是说不回来?”
沈宥怜心说,我还想问你呢。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这人就拖着长音:“噢——我知道了。”
沈宥怜:“?”
“消息不回,”他挑眉,“原来是迫不及待回来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