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班还不一样,集训班是由每班的专业课老师挑选出来,而校考班全凭自愿,毕竟耽误文化课时间,孰轻孰重,各自取舍。

    李雁留一天给他们考虑,考虑好就去办公室找她登记。

    下课途中,杨祎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母亲的建议是放弃校考,专心补文化课。

    杨祎诺始终拿不定主意,便趁李雁不在办公室时溜进去,登记表正散在办公桌上。还没看几行,就找到邓满的名字,杨祎诺心头一跳,欲盖弥彰地扫几眼,才放回去。

    下午,李雁来班里下最后通牒,许瑛碰碰杨祎诺:“你真不去?”

    杨祎诺正画着速写,胳膊肘被她一撞,鼻息微顿,摸橡皮:“不去。”

    许瑛倒挺无所谓:“那你就在教室陪我喽。”

    许瑛也没去那个校考班,她说自己统考超常发挥,准备在文化课上下下功夫。其二,崔禹洵报了名,所以她不乐意去——杨祎诺是这么揣测的。

    班里的小道消息称许瑛父母棒打鸳鸯,二人挥泪斩情丝。

    这崔禹洵的情路真是相当坎坷,第一段无疾而终,第二段又半途截胡。

    分手前,他在扣扣上和许瑛感伤,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真的很喜欢你,比大海还要深。

    许瑛抱着手机在被窝里哭到半夜,心想只要有爱,等高中毕业一定还能在一起。

    心心念念不过隔周,李雁提及校考班,崔禹洵转头便问后桌的邓满:“你参加吗?”

    邓满没理他,崔禹洵耐着性子重复一遍:“你要是去的话,下课咱俩一起去找李老师吧。”

    许瑛在后排看个正着——说得好听,喜欢你比海还深,我靠,这是海啊还是我家楼下臭水沟啊。

    气得她立即在桌下掏手机删掉崔禹洵的扣扣好友,情侣空间解除,情头也换掉。

    一下课,许瑛抱着崔禹洵写的一鞋盒信,气急败坏地冲向后操场,准备找个僻静地方全烧了,谁知刚掏出打火机就叫年级主任逮个正着,以为她在学校里烧纸钱。

    这算是开辟新思路了,周一升旗,年级主任在上面读违纪名单,读到许瑛的名字,旁边的女生诧异地看向她:“怎么有你啊?你犯什么事儿了?”

    许瑛平静地回答:“主任逮到我在后操场给崔禹洵烧纸。”

    删了他好友,许瑛还满心等着崔禹洵来问,来解释。谁知他在校考班如鱼得水,成天琢磨着怎么追姑娘,势必要在十七八岁的花样年华里放肆早恋一回。

    崔禹洵还是那老一套,送零食,削铅笔,嘘寒问暖套近乎。

    他总结:如此一来,杨祎诺这样脸皮薄的女孩不会再抗拒他接近,许瑛那样彼此本身就看对眼的女孩,则顺理成章往下发展。

    但邓满显然不符合其中之一。

    崔禹洵往她课桌上放了一个礼拜的早餐奶,邓满一下没碰过。

    起初她还拒绝两句,看他执迷不悟,后来索性随他去了,教室是公共场合,他想放就放。崔禹洵屡屡碰壁,干脆另辟蹊径,和她同桌换了位置,两人坐在一起。

    校考班的同学都发手机,画作业时听歌听有声书,只要不明目张胆公放视频,老师基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邓满被崔禹洵烦得不能行,又舍不得换位置——这可是后排靠窗的绝佳根据地啊。

    办法总比困难多,次周邓满再进班,戴了个极其惹眼的头戴式耳机。

    这下崔禹洵就算在旁边诗朗诵都耽误不了她心无旁骛了。

    这招温水煮青蛙不好使,崔禹洵心一横,决定打直球。

    周六下午,他将邓满拦在校车旁,作势要帮她搬行李箱,邓满手一躲:“你干嘛。”

    这是把他当扒手了。

    崔禹洵抱歉地笑了下,摸摸脖子,说:“周末出来看电影吗?我买票。”

    “我不去。”邓满当即回答。

    崔禹洵抿了抿嘴:“邓满,我、我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我没有恶意,你为什么总好像不太待见我。”

    还没等邓满接话,他叹气,“算了,我不怪你。”

    “你不怪我?”邓满有些不可思议,“这是怎么得来的结论?”

    崔禹洵尴尬地轻咳一声:“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抵触我?”

    “因为你弄坏杨祎诺的画。”邓满说。

    崔禹洵没想到她会提这茬,脖子迅速涨红,支吾:“那是她的画啊,我没弄你的。”

    “她是我朋友。”

    “可我又没真的弄坏……”

    “没弄坏?”邓满皱眉,“你搞清楚三点。一,你没弄坏是因为我抓你现行。其二,就算这个假设发生,你决定不弄坏她的画,那是你害怕承担这个后果——无论是否付诸于行动都不能改变你这股无厘头的恶意又蠢又脏又可笑。”

    面对她一连串的质问,崔禹洵脖梗几乎红得发紫,而邓满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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