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手——张博然家那台冰箱比他的数学答题卡都空。
东道主指望不上,范营通常会在前一天和葛霄商量好明天的午餐主打,两人一人捎点儿食材,拼拼凑凑也能凑出一桌。
这次范营不在,李进没来,张博然一开门,外面只有提着购物袋的葛霄,孤零零地杵在门口。
他带的基本都是些熟食,不用二次加工。张博然一件一件往外拣,放在以前,这都是范营的活儿,张博然的任务只有开门和咀嚼,其余时间全程瘫在沙发上。
难得见他这么勤快,葛霄没管,去逗他家鹦鹉,是只蓝虎皮,一点儿不怕人。
葛霄这厮从小就爱招猫逗狗,奈何缺点儿动物缘。谁知这蓝虎皮没见过他几次,一来就占领他的脑瓜顶,挺起胸脯,小领导似的巡视。还非要葛霄溜达着不能停,一停就啄人家脑瓜子,八成把他当坐骑了。
这场比赛看得无聊,他俩一个窝在沙发,一个坐在地毯,电视声音开得再大都扛不住张博然走神,茶几上那一盘切牛肉没多会儿就见了底。
葛霄撑着头,有点儿困。早知道待在家里写题了。
张博然的心不在焉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葛霄都看得出他在意,但是死鸭子嘴硬。
可范营显然不在意,连那点儿因为尴尬而对葛霄的疏远都没有了。不管什么样的关系——爱情、亲情、友情,一旦有一个人不再在意,那这段关系已近失衡,迟早崩盘。
范营一改前段时间的萎靡,开始补落下的复习进程,遇到难题还是会来和赵轲睿讨论,顺带给葛霄讲讲题。偶尔去小卖部,就喊着一块,全程把张博然排除在外。
出乎意料地,张博然并没有一怒之下找范营说个清楚,这位仁兄选择迂回前进——范营喊葛霄去买水,他就要叫葛霄帮他讲题。
葛霄着实没想到,自己让小汤同学集训这么些天,居然已经优秀到能出师了。他一头雾水地打开张博然拿来的题,翻了两页,说你拿高一的题给我干什么?
葛霄夹在他俩中间,偏帮谁都不是。他这点儿心软算是叫张博然看得一清二楚,开始变本加厉地喊他去打球、去唠嗑、去上网,可葛霄每当如他意了,他又像看球那天那么心不在焉。
两三次下来,葛霄算明白了——这俩王八蛋拿他较劲儿呢。
于是他找范营说理,说你俩的事你俩自己私下解决成吗?
范营挺惊讶:什么事?
好样的。葛霄想,敢情还是张博然的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