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那俩朋友的拉锯战孰是孰非,汤雨繁没再关注。

    跟高三生比,她也没轻松到哪里去,当初先找家教,后跑了好几家午托班,要么是要求全天在岗,要么是工资聊胜于无。

    最后逛到一家新开业的晚托班,稍微远,老板是个年轻女人,姓汪,午托班的老师都叫汪老师,年纪大些的婆婆喊她春阳。汪老板人蛮温柔,听她介绍完自身情况,就问你怎么大一就出来兼职啊。

    这面试不像面试,更像唠家常,汪老板说来我们这儿的基本都是嬢嬢,在家清闲嘛,出来找点儿活干,所以晚上放学的点比较缺人手,你要是觉得合适,那就来吧。

    于是就这么定下来,每周三天,都在晚上,看仨小时班,等到孩子全被家长接走,她就能下班走人。报酬不多,胜在清闲。

    当然,这阵清闲也没维持多久,辩论社招新迎来第二轮面试,进行分组辩论。

    和她一比,张子希周六早起上课都不算忙了,毕竟动漫社的活动要轻松愉快很多,成天一块聚餐,或是征用理院二楼的教室玩UNO,美其名曰团建。

    邓满算是寝室里最清闲的一位,此人一个社团都没参加,没课就窝在寝室睡觉。按她的话说,张子希是个聚会大王,最爱喝点儿小酒吃点儿串。而汤雨繁有空闲时间恐惧症,小陀螺似的一秒钟都停不下来。

    倒不如说这是高三后遗症。

    纵观整个学生时代,汤雨繁只能从功课里汲取到稀薄的安全感,因为只有在她做功课时,汤翎才会轻手轻脚开关房门,只有不断地完善复习内容,下周的考试才会多一重把握。

    高中宛如一场三年之久的马拉松,尽管她一直跑一直跑,跑到喉咙出血,喘不过气,“好想停下来歇会儿”这句话藏在嘴里说都说不出来,可当真停下脚步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休息,而是回头观察后一名离自己有多远。以至于她没办法坦然拥抱一个百无聊赖的下午。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汤翎提出复读,汤雨繁会断然拒绝。高三太难熬,她不想重温那一年。

    同为高三,葛霄比她当时放松些,但也焦虑。

    追根溯源,他俩焦虑的原因各不相同。汤雨繁为高考和总是写不完的文综大题,毕竟长期处于高压环境下,是个人多少都会波动。她的心态还算能扛,想事也简单。

    但葛霄就不一样了,不止高考,生活里还有数不清的琐碎事等着他操心——汤勺下周要打疫苗、明天该缴的水电燃气费、周测怎么退步五名、空调坏了要找人修、买的茄子没来得及吃,全放坏掉。

    再远一些,以后该怎么办呢?

    十月下旬,汤雨繁的朋友圈难得更新,发了张照片,没有配文,拍的是薛润蹲在铁皮柜前啃饼干的背影。

    还真去找她了啊。

    他点了个赞。

    翻翻她朋友圈,半年权限,只能看见两条,一条是薛润,另一条是段十秒小视频,汤勺坐在书桌上,跃跃欲试,而后一跃跳上书柜顶,背景里还有他短短地欢呼。

    第一次跳上书柜,要记录,小猫的勇敢,也要记录。

    这么想,他更郁闷了。

    发猫发朋友都不发我。

    我也挺勇敢的,不发我。

    我也会蹲在地上啃饼干,我还能站着啃躺着啃倒立啃,不发我。

    当然,葛霄的勇敢点到为止,哪敢明目张胆叫嚣,而是用另一种方式宣告自己的不满意——他把汤雨繁之前画的简笔画换成了头像。

    这下总要问问我了吧。

    一下午,就盼着汤雨繁来问他,谁知该来的没来,反倒等到张博然的头像闪了又闪。

    帅到被人砍:你换了个什么玩意,公鸡?

    X:这!是!鹌!鹑!

    赶在这个月结束前,葛霄回了趟城南,王佩敏的家,老妈喊他回来取几件厚外套。

    上次回来还是今年刚开春那会儿,家里倒没太大变化,只是在打开鞋柜时,葛霄发现鞋柜下层那双大号男式拖鞋消失了——钱正峰的。

    他换好拖鞋,上厨房洗手,随口问:“你俩还联系吗?”

    王佩敏正在处理上午买的虾,闻言当即给儿子后背一掌:“哪壶不开提哪壶。”

    于是他转移话题,找找哪壶是开的:“这虾准备怎么做。”

    “我新学了道干锅虾,”王佩敏说,“你出去等着吧,顺便把衣服收收,都在阳台上,我晾了好几天呢,最近这雨真是下得没完没了。”

    葛霄应了声,收过衣服就蹲在厨房削土豆。

    许久,王佩敏才叹口气:“说断吧,也不算。可我和你爸现在还没离,他不愿意叫人说闲话,我理解。”

    “葛鹏程还在本地吗?”葛霄问。

    “在吧,前段时间他还来过电话,说是他哥住院了。”

    葛霄没想到这出,更没想到王佩敏竟没当即告诉自己。错愕道:“他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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