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这是怎么个状况,这位大方赈粮的哥们笑眯眯开口:“帮个忙,我喂它它不吃。”
她一怔:“啊?”
男生摊开手:“我手上有汽油味儿,它嫌弃。祖宗挑着呢。”
“……啊,”汤雨繁糊里糊涂冒出一句,“谢谢。”
“是我该谢谢你,喝东西吗?”对方站起身,下巴朝向修车铺一扬,“店里有冰柜,你喝什么?”
他压根没打算给人姑娘留回绝的余地,语气夹杂揶揄:“果粒橙?”
葛霄纠结半晌,最后还是选中辆体型小点的,轻便,前后都是独座。
老板说现在店里有的只剩仨色儿,白银黄,其他颜色就得上仓库提了,他向来对这方面不挑剔,只让汤雨繁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否则再说仓库的事。
于是他就隔着橱窗看到如此一幕:一个穿无袖的寸头正拿瓶果汁往汤雨繁手里塞,还有只黑狗在她脚旁转来转去。
葛霄月考数学后六题全军覆没那会儿脸上的乌云都没现在黑——天晓得这俩货是从哪儿钻出来的!
寸头哥浑身上下洋溢着自来熟的光辉,全程没给她留一点儿缝钻。
葛霄出来时,这厮的话题已如火箭登月般发展到交个朋友,以后修车换零件给你打对折。
……好,好一个交朋友。
不就是笑嘛,谁不会似的,葛霄脸上也挂着微笑,掌心抚住汤雨繁小臂,就这么以刀切黄油的架势横在他面前,肩膀将她的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打断道:“谢谢,我付,水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