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漫绿重叠的茶山在蓝空之下渐渐显入视线,在距离沈氏茶场还有些距离的地方,秦菱拉着姜寂无躲在了一颗远处长着茂密草丛的大树后。

    秦菱双眼细眯,淡眉轻皱,盯着远处茶庄大门,愤愤不平地念叨着:“我来看看这个秦旺每日过得什么日子,给自己养得膘肥体壮,还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母亲。”

    她先前已经探听过了,每月二十二日是茶场发工钱的日子,明日又是茶场公休日,今日她就正好来看看怎么才能将他“解决”了。

    姜寂无不解她这几日为何如此费尽心思,淡淡开口道:“其实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杀了他即可。”

    秦菱回头看着他,眉头紧锁得更加严重,否决道:“不行!”

    姜寂无垂下双眸,眼底却不觉闪过一丝冷意,黯淡下来,却没有移开视线,而是看着秦菱此刻的神情,看她面部是否有一闪即逝的厌恶。

    秦菱撇起嘴,愤愤的声音又响起:“脏了你的手。”

    姜寂无瞳仁骤然一缩,眼中的笑意不觉荡漾开来,轻笑出了声,也随之抬眼看向了前端。

    直至建筑的大门被推开,里面的人接踵而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末尾,姜寂无一眼便搜寻到了秦旺。

    头发蓬乱,吊梢眉,三角眼,果真是秦菱那日收拾的人。

    秦菱双眼追踪着秦旺,拽起姜寂无的袖子:“走!”

    渡船河岸边,受河水上涨的滋养,沿岸青草长得浓绿,灰褐色石子上的青苔长得茂密。

    秦旺到码头与方才一道从茶场出来的人一同搭载着一艘小船远去,看方向,果真是去清洲城的方向。

    秦菱与姜寂无紧随其后,正当她抬脚正要上船之际,看着脚下石子,稍稍一愣。

    两岸柳绿桃红,春光明媚,船夫悠哉地划着桨停在了清洲码头岸。

    站在城门外看,除了草更绿了,花更红了,清洲城与上回没什么区别,

    秦旺一行人正慢悠悠地走着,即便在百米的远处,嘈杂的街市中都能听见传来的大声、突兀的笑声。

    秦菱想起阮赢先前同她说过的赌场方向,辨别着城西的方向:“太阳东升西落,那边便是东边......上北下南,左西右东,他果然是往赌场去的,大家说的果真没错。”

    她自言自语辨别完方向后,往前跟着,走了几步后,却发现身边空荡荡的。

    回首一看,姜寂无竟伫立在原地,眸光不动,望向一处商铺。

    她寻着方向望去,那正是她上回买槐花糖的商铺。

    秦菱还没见过姜寂无如此“魂不守舍”的样子,买个糖,应该也花费不了多久时间。

    她拉着姜寂无走到商铺前,商铺的老板打量着两人,连忙介绍道:“小郎君,这是我们新做的槐花糖,采用独家的保存技术才将去岁的槐花保存了下来,只有我们家才有,要给这位姑娘来一份吗?”

    秦菱闻语,先笑出了声:“麻烦阿姐给这位小郎君来一份吧。”

    “哎哟,小郎君好福气的嘞。”商铺的大娘笑得合不拢嘴,看着眼前两人打趣道。

    秦菱抿嘴一笑,付了钱,接过糖来,与姜寂无向前走了去。

    淡淡的槐香伴随着甜腻感萦绕在鼻尖,秦菱拿起一颗糖放在自己嘴里,随后将手中糖袋递给姜寂无:“给你。”

    姜寂无垂眸接过秦菱手中的糖袋,随后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问道:“这糖,城中仅此一家吗?”

    秦菱不知姜寂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不解回道:“对啊,方才老板不是说了这个季节只有她家才有吗。”

    姜寂无话语中不由得染上了几分笑意:“那你先前为何说给我的那一袋是买衣物送的?”

    秦菱心猛地漏了一拍,遭了,她将这件事忘记了。

    她余光能感受到姜寂无此刻正盯着她,那道视线太过于炙热,一切试图隐藏、遮掩的念头都无所遁形。

    她只能装傻,随意含糊道:“是吗?我记不清了。”

    走至西街尽头,条条小巷铺现在眼前,只是站在巷子前便能闻到浓烈的酒香与菜肴的香气。

    按这个世界的律令来说,“赌博”算是“灰色产业”,但在清洲城,因为背靠沈家这颗大树,这份产业做得风生水起。

    深巷窄小,来来往往的人却不少,但多数都是些平民百姓,毕竟这个赌场便是为百姓开设的。

    在夕阳的灿光下,白墙上的凌霄花攀爬向上,与整条巷子散发的颓靡格格不入。

    姜寂无停留在了一处半开的门前,眼神示意秦菱正是此处。

    他视听能力出众,秦菱自然相信他的判断。

    她跟着路人进入大门中,虽说心中有些没底,但还是做出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

    果不其然,院中一旁的小厮拦住了他们的去向,问道:“你们是第一次来?”

    赌场来的女子本就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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