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菱收回手中的竹枝,神气地挑起眉,清秀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往日在姜寂无脸上才能见到的少年意气。
姜寂无的神色也有些许意外。
这套招式是作为她为他取名的回报,所创建的适合她练习的招式。
自三月十四秦菱的腿部康复,丢掉拐杖后,他只教了她三夜。
虽说有些招式还不够不完美,但没想到她今日便能将整套行云流水做下来了。
“再学几日,新一代武林盟主就要问世了。”姜寂无见秦菱眉梢含俏,轻快地朝他走来,也未让她失望。
秦菱猝不及防地被他的话语逗笑。
这几日她算是发现了,姜寂无是个聪明的人,每次知道她想听些什么。
她也跟着没正经道,清清嗓子,停在了他面前,故作疑问:“你知道为何我与武林盟主从未同时出现吗?”
虽说她并不知道武林盟主是谁,又或是这个世界有没有武林盟主。
“哦?不知。”姜寂无配合着,故作面部拧紧,带着些许疑惑。
秦菱见状,嘴角噙笑,故作深沉:“因为在避我锋芒。”
姜寂无见秦菱神色认真说出这番话,轻声一笑,随即递给秦菱一方帕子,示意她擦拭额间的细汗。
秦菱自然接过,道了声谢。
起初她还对姜寂无递手帕的行为不大习惯,但经这些日子观察下来,发觉他好似对家中的每一个人都如此细致。
于是她也抛掉脑中所想的杂七杂八,不纠结了。
秦菱擦拭着额间细碎的汗珠,又顺带提了一嘴:“你还记得我前几日和你说过的吧?”
姜寂无微微颔首。
毕竟,这些日,秦菱每日同他出来练武时,都会强调一遍,再让他也跟着复述一遍。
姜寂无依旧耐心地开口复述道:“从三月二十,也就是明日起,每日夜间去河湾处巡视。”
秦菱见他一字不差地说出,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作为手握剧本的第一人,她依稀记得,在《雨夜》中,孙妨的母亲三月十九日男女主感情有些许进展后,浴佛节前夕,某夜回家,因眩晕症病发,险些掉落河中,最终还是孙妨同徐淮舟寻找许久,在发现倒在河边的秦戍华。
由于秦菱记不清具体是哪一天,所以只能每日夜间去那河湾边转悠,希望能借此与两位主角有些接触。
一来,孙妨作为女主,人脉与消息比她的灵通,与她拉近关系后,可助她日后行事;二来,可帮助姜寂无与徐淮舟接触,看看能否帮他想起些什么。
她抬眼看了眼太阳高度,差不多也快到午时了,是该回去了。
她与姜寂无只是出来除个草,这点地,除不了那么久。
近日气温渐暖,太阳的照射也变得火热了起来。此刻田间劳作的人亦不少,只有凉风吹来,才能令人感到片刻的舒服。
秦菱正打量着眼前这副在现代未曾见过的场景,身旁的姜寂无却倏然开口了:“你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
话语一落,秦菱便利落地转过身来。
她虽不知姜寂无为何无故问她这个问题,但想起自己的遭遇,就会想要狠狠地给这个世界一拳。
她皱起眉头,满脸气愤:“说到这一点我就来气。我从前只听过入室打劫般的爱情,从未听过入室抢劫的穿越!我当时只是躺在床上歇息,玩了几下智能手机,然后就来了。”
说完,她无奈地摊手,闭上双眼,一脸生无可恋。
待她睁开双眼,发觉姜寂无深邃、锐利的凤眼蕴着浅浅如春风般和煦温柔的笑意,微风吹过他略微散落的发丝,没了往日般面无表情时的阴郁,变得有温度了起来。
秦菱撇下嘴角:“你笑什么。”
她分明在很认真地说。
“无事,那真是入室抢劫般了。”姜寂无忍俊不禁。
虽说姜寂无认同了她的话,但她总觉得他不够诚心,不知道是不是在笑话她发自肺腑,真情实感的表达幼稚。
“你不会在笑我幼稚吧?我今年十九,说不准比你还大,现实世界里,你见我还要叫我一声姐姐。”秦菱抬眼,仔细审视起姜寂无面部的表情。
姜寂无长相虽属硬朗那一类,但相貌还未完全长开。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感觉心性也就高中生般大小。
“哦?”姜寂无轻挑浓眉,没了平常对她的顺从,也同她审视自己般,开始仔细打量起她。
秦菱见他这副模样,似是对她的话语有些许不服气,正想没趣地转过身。
姜寂无知道她口中的“姐姐”与“阿姐”是同意,动听且略带笑意的声音响起:“姐姐。”
?
他怎么张口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