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倏然想起了什么,看着亮起烛光的厨屋,鬼鬼祟祟地扭过头,凑近他,说道:“不过即便我医术精湛,你也少出去闲转,这样会让阿婆觉着你伤口痊愈得差不多了,那计划便要泡汤了。”
语落,她抬眼,那张玉面,侧颜俊挺,正神色认真地倾听着她所说之话。
见她未动,他侧过头来,剑眉凤目,神色冷峻。秦菱甚至能感受到那急热的呼吸洒落在她面庞,发丝拂得她耳鬓有些许酥麻发痒。
她倏然意识到,此刻二人的姿势太过亲昵,正要后退时,姜寂无却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
明明是她先想要后退的!
她缩回身子,神色中还带着一丝幽怨,恨不得此刻狠狠瞪他一眼。
“秦菱,你就只坐着等吃吗?”厨屋中传来李嬑的吆喝声,打破了这令秦菱有些许尴尬的氛围。
她头也未回,扬“杖”而去,大声应道:“来了。”
姜寂无松下冰冷的神色,暗眸中漾起了丝丝笑意,唇角上挑,步履从容地朝厨屋走去。
浓雾笼罩着整片村庄,空气中还带着些许微凉的湿冷露气。
天色才微亮些,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中,就传来了断断续续的锣鼓声,爆竹声和鸣唱的哀曲。
秦武踏着露气,拿着清早买的些许祭烛,回到了庭院中,交予李嬑,拍了拍身上的雾气:“这沈家真是声势浩大。”
李嬑讥笑不语,接过手中的祭烛,将其点燃,低语吟诵咒语,看着那手中烬灭的符纸灰向上空浮去。
透过那带着火花的灰烬,她回想起了十四年前密阁没落的那夜,漫天火光将幽京的暗夜照得通明,婴啼响彻,血流遍地,幽京大派就此被天机阁覆灭,阁中凡是有名望的人物,皆已尸骨无存,成为刀下亡魂。
而她唯一的孩子,便死在了那吞人的暗夜中,唯幸留下一具全尸,魂归故里。
记忆中挽着她手臂,撒着娇叫“阿娘”的女儿,如今已成为眼前冰冷的土堆。
那夜映瞳孔中跳动的火光,如今已变成了倒映在眼眸中燃烧着纸堆的火焰。
眼前的纸堆燃得火烈,这个时辰,周遭来祭祀的人并不少,秦菱烧完手中的纸钱后,替“秦菱”为秦月行了礼。
李嬑见状,欣慰一笑。
自落水后,小菱虽性格变得顽劣了些,但却更省事了些。
看着眼前的纸钱燃烧得差不多了,李嬑垂头,叹了口气:“走吧。”
秦菱微微颔首,正要同秦武、李嬑、阮赢一同离开,却被一声叫住了。
女子梳着整齐的发髻,相貌端庄,面容素净,自远处叫住她。
看着眼前渐渐靠近的陌生的女子,她面色疑惑地看向李嬑,这又是谁?
那女子凑近后,看清了秦菱那拄着拐杖的腿,皱眉轻问道:“阿菱,你这腿怎么了?”
秦菱见女子这般关心她的模样,想来必定是“秦菱”先前的好友。
她清澈的眸中含笑:“这是前几日不当心摔的,再晚一些就要好了。”
闻言,女子的眉间才算舒展下来。
“蓁蓁啊,近来一切还好吗?”李嬑亲切地开口问道。
蓁蓁?秦菱在脑中搜寻着这个名字。
莫非,这就是与“秦菱”在原文中一同出场的喜欢沈沚的炮灰,秦蓁蓁?
“一切都好。”秦蓁蓁挽过身旁相貌清秀的男子,羞涩地介绍道:“这便是.......”
许是因为新婚燕尔,目光众多,后面的称谓久久未说出口。
“阿婆知道,上月婚宴便觉得你们当真是一对壁人。”李嬑看出了秦蓁蓁的羞怯,打趣道。
秦蓁蓁闻语,低头郝然一笑。
随后又抬起头,对李嬑说道:“嬑阿婆,我许久未见阿菱了,可以同阿菱待会吗?”
李嬑神色迟疑地看了眼秦菱:“可以是可以,只是我也不知她是否还能记得起你。”
秦菱面露歉意,对着秦蓁蓁解释道:“前些日子落了个水,醒来后便失了记忆。据阿爷说还是个疑难杂症,也不知何时才能治好。”
秦蓁蓁闻语,神色中满是担忧之色:“那可有落下什么病根?”
见秦菱摇了摇头,她神色才算放松下来。
秦蓁蓁将拉起她的手,对着几人说道:“那我们便先走了。定郎,稍后见。”
秦菱就这样拄着拐杖,猝不及防地被秦蓁蓁拉着走。走到一处无人的河湾处,她的手才被松开。
她还未反应过来,秦蓁蓁便风风火火地说了起来:“你不知道吧?你阿婆要为你说亲了!”
“什么!”开口的一句便听得秦菱目瞪口呆。
难怪李嬑先前笑语盈盈却又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