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只要我在,没有任何人能伤你。”看着秦菱大叹的模样,姜寂无认真承诺道。

    秦菱闻语,手微微顿住,在心中暗松一口气,还好她此刻低头看的是可怖的伤口,而不是姜寂无那张帅气的脸。

    这姜寂无真是,下起手来,没轻没重的。就和关心她一样,虽说说者无意,但她听者有心啊。

    “看事实再说话。”秦菱下颌前倾,示意他看向自己腹部的伤口,“以后不要再当BKING了。”

    “BKING?”姜寂无不解,略带沙哑的嗓音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

    “就是让你少逞强的意思,具体含义等你恢复记忆就知道了。”秦菱故作玄虚地说道。

    不过想到第一夜与姜寂无打交道时,他那狠厉的模样,她又开口说道:“你日后恢复记忆了不会杀我吧?我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姜寂无闻言,眉头也不紧皱了,略微挑起,黑眸藏笑,语气中带着些许笃定:“你好像一直很担心我恢复记忆后会杀你。”

    秦菱心底事被说中,语气不由得幽怨起来:“我救你的那晚,你恩将仇报,给我下毒,隔日,我给你送药,你死死地掐住我的脖子。”

    姜寂无神色一愣,他虽失去了过往的记忆,但这确实能是他所为之事。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响起,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交谈,原是秦武端着药碗进来了。

    风声渐起,枝头濯雨。待到秦武处理完姜寂无的伤口后,秦菱安稳地进入睡梦中,一夜无梦。

    翌日鸡鸣,万里无云,又是一个艳阳天。

    秦菱百无聊赖地坐在药房柜台前,边摆弄着药材,边回想着昨日之事。

    她在秦禹恒家时已经打探过了,秦维桢与沈家二小姐沈云俪将在三月十二日时去鸿福寺上香,祈求姻缘美满。

    如若她昨日未碰见秦维桢,那她定会觉得此事八成与秦维桢脱不了干系。可回忆起秦维桢昨日那真情流露的模样,她内心不免有些许踌躇。

    还有这个沈云俪,沈家老爷开枝散叶散得并不少,除了沈沚,《雨夜》对沈家的描写也是少之又少,更别提深闺之中的小姐了。

    秦菱知道的有效信息太少,不知沈云俪会不会是那些古早言情中“眼中容不得沙子”、“斩草除根,除之后快”的角色。

    虽说她目前没什么门路能见到这个沈云俪,但远远见一面,也好过好整以暇,坐以待日。

    秦菱仰天长叹,她既不聪明,也无勇无谋,只不过是一个妙龄女学生,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小菱,你怎将冬葵子放在秋葵子的药盒中了。”秦武提着水葫芦,正要外出,被秦菱的叹气声所吸引。

    秦菱回过神来,将冬葵子拿出,无精打采地抬头问道:“阿爷,你要去哪?”

    “我才发觉你阿婆出门时忘带水了,我去荷塘为她送水。”秦武说道。

    “我去吧。”秦菱眼睛倏然亮了起来,自告奋勇。

    她本就是坐不住的性格,在药房坐了大半天了,感觉像过了一辈子般。

    现在她觉得,相比坐在药房,在田间劳作好像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说完,她便拄着拐杖,笑着夺过秦武手中的水葫芦,笑吟吟地离去。

    斜阳西下,槐风村西南方有荷塘千亩,壮丽的夏日之景,如今还在萌芽期。这条路秦菱走过多次,所以她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李嬑和阮赢。

    “阿婆,你的葫芦忘拿了。”秦菱拄着拐站走到荷塘边,举起水葫芦,大喊道。

    “再来晚一些,我和阿赢都要回去了。”李嬑虽嘴上嫌弃,但还是嘴角扬起一抹笑,淌着塘水,朝她走来。

    秦菱递过水壶,看着李嬑喝下第一口水,笑眯眯地问出自己想知晓的问题:“阿婆,我们何时去寺庙祈福呀?”

    “过几日吧。”李嬑吞咽下水,将水葫芦丢在地上。

    秦菱微抿嘴唇,缓慢地点了两下头,果然,问阿婆,永远问不出什么东西。

    李嬑抬眼看了眼空中刺眼的斜阳,一面大喊:“阿赢。”,一面勾手示意她过来。

    看着阮赢走来,她转头对秦菱说道:“你与阿赢一同回去。”

    “那阿婆呢,不一同回去吗?”秦菱不解,问道。

    “还剩下一些稗草,待我处理完便回。你与阿赢回去时,顺道去买些祭烛,阿赢知道在哪买。”李嬑从腰间的钱袋中拿出几文钱,放在秦菱的手心中。

    秦菱攥紧手中的铜钱:“那阿婆除完草后,记得早些回来。”

    橘色的光调打在展翅高翔的黑鸦上,鸣叫声在广阔的水田中回响,显得格外悲怆、孤寂。这黑鸦,已在此徘徊好几日了。

    姜寂无坐于槐树枝干之上,眸色如深秋静潭般,静无波澜。此树虽离水田有些距离,但他却还能听见、看见那只盘旋在高空中的黑鸦。

    他倏然指尖利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